江么坐在塌了半边的石阶上,左手还在抽。蓝光顺着小臂往上爬,像电线漏电似的,一跳一跳。他把神经增幅剂捏在手里,瓶身都快被他攥出汗了。
“老铁,这玩意儿到底是啥?”他低声问,“再闪下去我手该成废铁了。”
铁疙瘩在他腕上沉默两秒,破锣嗓子终于响起来:“不是我能管的……有人比你更清楚。”
话音刚落,空气里“嗡”地一震。一道银光从断柱顶上浮现,妘烬的身影慢慢凝实。她站在那儿,黑长直披着,腰间别着那把量子剑,眼神直接钉在江么左手上。
“你在强行催动我的碎片之力。”她说得干脆,“还不懂怎么用,就敢乱试?”
江么咧嘴一笑,赶紧把手往回缩:“这不是赢了吗?赢了不就完事了?”
妘烬没理他这套,轻轻一跃,落地没声儿。她走到跟前,伸手就扣住他手腕。冰凉的手指压在脉门上,江么打了个激灵。
“赢了一时,未必活得长久。”她松开手,“既然用了我的力量,那就由我来教你——怎么活着用它。”
江么还想贫两句,可一看她那脸,立马闭嘴了。这女人平时毒舌也就算了,现在认真起来,连风都不敢吹大了。
妘烬抬手,虚空中一道光影闪现,一把长剑凭空成形。剑身细长,表面流动着星河一样的光纹。
“这叫‘刹那九斩’。”她说,“第一式,斩断刹那。”
她慢动作出剑,剑尖划过空气,那一瞬间,周围的尘埃像是卡住了一帧,停了那么一下。
江么看得眼睛都不眨。他照着样子拔出自己那把废铁炼的短刃,抬手就砍。
结果刚挥到一半,左手“啪”地一麻,蓝光炸出来,整条胳膊都抖了。他差点把刀扔了。
“别用劲。”妘烬抬脚踹了他小腿一下,“脑子放空,心沉下来。”
“啊?”
“闭眼。”
江么懵了一下,但还是闭上了。耳边只剩下风吹碎布的声音,还有远处瓦砾滑落的动静。
“听。”妘烬声音压低,“时间是有声音的。”
江么屏住呼吸。一开始啥也没听见,后来,隐约有个极轻的“滴答”声,像是老式闹钟走字,又像电路板通电的节奏。
他顺着那声音调呼吸,心跳也慢慢跟着对上了拍子。
再睁眼时,眼神变了。
他重新挥剑,不再追求快,也不用力,就这么轻轻一划——
空气微滞。
剑锋过处,几粒灰尘悬在半空,停了大概半秒才继续下落。
妘烬嘴角动了动:“找到了。”
江么自己都愣了:“真行了?”
“接着练。”她抬手,“第二式,追光踏影。”
这一招讲究的是步法和剑速同步,像踩着光走路。江么一开始总抢拍,要么早了要么晚了,每次失误左手就抽一下,蓝光乱闪。
妘烬也不急,一遍遍纠正:“不是往前冲,是顺着时间流走。你不是在追光,是在光里走。”
江么琢磨半天,突然想起来上次用“时空停滞”那三秒的感觉。那时候世界静了,但他能动。那种掌控感,就像手里握着遥控器。
他试着把那种感觉代入步伐。
一步,两步,三步——
脚下影子拉长,身形一闪,居然真的像贴着光面滑出去一样。
“成了!”他咧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