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甲自动关闭,层层收缩,最后变回一块锈铁,静静躺在他腕上。
江么低头看自己的手,掌心那片光屑还在,但已经不亮了。他捏了捏,碎成粉末,顺着指缝漏下去。
他想起上次她说“死不了”的时候,也是这样笑着,然后把自己扔进风暴里。他骂她疯了,说她再敢这么干就再也不理她。结果呢?他连她的影子都抓不住。
现在连魂都没了。
他张了张嘴,想骂人,结果眼泪先掉下来。一滴砸在裤子上,晕开个黑点。
他没擦,也不动。脸上有血,有灰,还有没干的泪痕。
风卷着灰土从院子那头吹过来,掠过他插在旁边的量子剑。剑身裂了三道口子,刃口发黑,像是烧过一遍。剑柄上有他的血,干了,黏糊糊的。
他盯着那把剑看了很久。
然后慢慢抬起右手,想去碰它。
手指刚碰到剑柄,整条胳膊突然抽筋似的抖了一下。三核能量又乱了,玄力和科技流在经脉里对撞,疼得他咬住牙关,额头冒出冷汗。
他没松手。
硬是把剑拔出来一点,斜插在身侧的地里。剑立住了,但他再也使不上劲。
他靠着墙,头歪向一边,眼睛睁着,但什么也没看。
远处传来几声乌鸦叫。
他不动。
风吹起他乱糟糟的头发,露出后颈那个小孔。那里已经不出血了,但皮肤下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动,一闪一闪,像是另一个心跳。
铁疙瘩的屏幕彻底黑了。
量子剑在风里轻轻晃了一下,剑尖上的血珠滴落,砸进土里。
江么的嘴唇动了动。
只说出一个字:
“……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