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么冷笑:“我要是栽赃,能提前准备好解药?能知道您这丹里掺的是玄灵宗散功粉?能说出您昨晚让厨房改方子的事?”
江寒瞳孔一缩。
这事只有他和心腹知道!
江么往前一步,声音不高,却字字砸地:“三叔,您是不是忘了,我虽然不能修行,但我能捡破烂。破烂里啥都有——包括您扔进排水沟的药渣。”
他指了指自己脑袋:“记性不好?没事,我这儿有备份。”
其实哪有什么备份,全是铁疙瘩连夜分析出来的结果。但他说得理直气壮,谁也不敢不信。
一位族老缓缓开口:“江寒,你解释一下,为何少主所言句句属实?你给我们的丹药,为何会让人失禁?”
江寒张了张嘴,一句话说不出来。
他本想借江么“中毒”一事博同情,再用“共服丹药”拉拢人心,结果反被江么将计就计,让他成了当众害人的奸徒。
“我……我是为家族考虑……江么经脉堵塞,不堪重任……我只是想……”
“你想废我。”江么打断他,“想让我疯在矿里,想让我死在山上,还想让全族人觉得,是你在替家族清理废物。”
他环视众人:“可你们看看,谁才是真废物?一个堂堂长老,不干正事,天天琢磨怎么给人下药,怎么陷害自家血脉?”
没人接话。
几个年轻子弟低头憋笑,生怕笑出声惹祸。
江寒脸色由青转白,再转紫,最后“哇”地吐出一口血,整个人瘫在椅子上,手指哆嗦指着江么:“你……你等着……你别得意……”
江么拍拍裤子上的灰,走到厅中央石阶上,一屁股坐下,翘起二郎腿,那只破鞋晃悠悠的,脚趾头露在外头。
他拿起空药瓶,轻轻摇晃,叮当作响。
“三叔,您说我要是把这瓶子挂市集卖,写上‘二长老亲制泻痢神丹,专克肠炎便秘’,能卖几源晶?”
有人终于忍不住,“噗嗤”笑出声。
江寒双目赤红,拳头捏得咯咯响。
他没赢。
不但没赢,还把自己搭进去了。
威信扫地,众叛亲离,连拐杖都懒得捡。
而那个一直被他踩在脚下的“废物”,此刻正坐在石阶上,灰衣破鞋,手里晃着个空瓶,脸上挂着懒洋洋的笑,像在看一场早就安排好的闹剧。
江么低头看了眼腕上的铁疙瘩。
绿屏闪了闪:【任务完成,奖励反物质糖豆一颗,是否领取?】
“先存着。”他嘀咕,“等他敢动手,再换拳套。”
他抬头看向江寒。
老头坐在那儿,一动不动,眼神却像刀子,恨不得把他千刀万剐。
江么笑了。
他知道,这一局结束了。
但下一局,才刚开始。
议事厅外风卷落叶,一片枯黄打着旋儿,撞在门槛上,碎成几片。
江么脚尖一点,那只破鞋晃得更厉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