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天刚的离去,如同抽走了河谷的定海神针,尽管他安排周密,但无形的压力仍笼罩在每个人心头。大黑变得异常焦躁,时常对着龙天刚离去的方向发出低沉呜咽,熔金瞳孔中满是担忧。阿勇、李铁柱等人则打起十二分精神,日夜不停地巡视防线,加固工事。
平静,只维持了不到两日。
第三日深夜,正值哨兵换防的疲惫时刻,河谷东面,炎煌军驻扎的方向,突然亮起无数火把,如同蔓延的火海,沉默而迅疾地向河谷压迫而来!没有战鼓,没有呐喊,只有铠甲摩擦与脚步声汇聚成的肃杀浪潮,压抑得让人窒息。
“敌袭——!炎煌军主力夜袭!”了望塔上,哨兵声嘶力竭的呐喊划破夜空!
“全军戒备!启动御灵阵最大功率!”阿勇的怒吼响彻营地。星辰光幕骤然亮起,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这次来袭的敌军,无论是数量还是气势,都远非之前的小股骚扰可比!
为首的,正是那名脸带刀疤、眼神阴鸷的“血牙”。他并未急于攻城,而是挥手止住大军,独自策马出阵,沙哑的声音透过灵力放大,传遍河谷:
“河谷的人听着!龙天刚已死!星陨阁自身难保!负隅顽抗,只有死路一条!打开寨门,献上地脉灵犬与所有修炼资源,可免一死!否则,破城之时,鸡犬不留!”
此言一出,河谷守军一阵骚动!龙天刚已死?虽然阿勇等人立刻厉声呵斥这是谣言,但恐慌的种子已然种下。
“放你娘的狗屁!”李铁柱巨斧顿地,声如洪钟,“龙大哥在闭关!尔等鼠辈,只敢趁夜偷袭,有本事等你李爷爷出去劈了你!”
“冥顽不灵!”血牙狞笑,手中令旗一挥,“攻城!先破其阵眼!”
炎煌军阵中,数十架巨大的、闪烁着符文光芒的破阵弩被推上前线,粗如儿臂、铭刻着破甲锋锐符文的巨型弩箭,对准了星辰御灵阵的光幕!同时,数百名身法诡异的“影刃”精锐,如同鬼魅般散开,借助夜色和地形,试图寻找阵法薄弱点潜入。
“放箭!阻止他们靠近阵基!”阿勇下令。箭矢如雨点般落下,但炎煌军盾阵坚固,破阵弩有灵光护体,收效甚微。
崩!崩!崩!
破阵弩发出沉闷的咆哮,巨型弩箭狠狠撞在光幕上,炸开一团团刺目的能量涟漪!光幕剧烈摇曳,主持阵法的子弟脸色一白,显然消耗巨大。
“不能让他们一直轰击!”阿勇眼神决绝,“锋锐营!随我出阵,毁掉那些弩车!”
“不可!”韩郎中急忙阻止,“敌军势大,贸然出击正中下怀!”
“守不住阵眼,一样是死!”阿勇咬牙,“李大哥守好寨墙!我带一队死士,突击一波即回!”
寨门开启一道缝隙,阿勇率领三百名最精锐的锋锐营战士,如同猛虎出闸,直扑最近的破阵弩阵地!
“找死!”血牙眼中闪过残忍之色,令旗再挥,炎煌军重步兵立刻结阵迎上,后方弓弩手箭矢覆盖!瞬间,河谷外陷入惨烈混战!阿勇等人虽悍勇,但兵力悬殊,瞬间被重重包围,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惨重代价!
就在这危急关头!
“吼——!!!”
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从河谷内响起!一道暗金色的庞大身影,如同山岳般跃上寨墙,正是大黑!它熔金瞳孔燃烧着怒火,面对下方激战的同胞和嚣张的敌军,猛地张口,积蓄已久的阴阳龙息如同毁灭洪流,喷吐而出!
不再是试探性的吐息,而是全力一击!灰蒙蒙的龙息掠过战场,炎煌军重步兵的铠甲如同纸糊般消融,破阵弩被龙息扫中,瞬间化作铁水!龙息所过之处,清理出一片真空地带!
“是那头畜生!瞄准它!”血牙又惊又怒,指挥弩箭转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