廊下宫灯将两人的影子投在青砖地上,一长一短随着步伐重叠又分开。到了汀兰院,守夜的丫鬟们早备好了热水,见他们进来便齐齐福身。魏珩微微颔首,指尖不着痕迹地拂过娇娇后腰——方才在马车上颠簸时,那里似乎硌得她不太舒服。
内室里窗棂透进皎洁月光,丫鬟们奉上温茶便退到外间。素心熟练地为娇娇卸着发间珠翠,鎏金点翠步摇摘下的瞬间,娇娇长发如瀑散落肩头。铜镜里映出她微醺的容颜,飞天髻松松散着几支银簪,倒比白日里更添几分慵懒韵味。
成婚五载,两人从没有过寻常夫妻的鸡飞狗跳,反倒岁月越久,情谊越浓。魏珩放下茶盏起身,刚走到梳妆台前,素心恰好卸完最后一支银簪,娇娇的乌黑长发便如瀑布般垂落肩头。
“你们先下去吧,热水端到里间就好。”魏珩声音温柔,几个丫鬟轻手轻脚退下,带上房门。
内室只剩两人的呼吸声,魏珩从身后轻轻环住娇娇的腰,下巴抵在她发顶,鼻尖萦绕着她发间的沉香与清雅气息。
娇娇微怔后放松,抬手覆在他手上,轻声笑:“怎么突然这般黏人?”
“看你好看,便想多抱抱。”魏珩的气息拂过她耳廓,让她轻颤,“在马车上瞧你跟晴儿说话时眼神亮得很,格外动人。”
娇娇失笑:“那丫头净琢磨些有的没的,我不过顺话聊几句。倒是你,今日看知许跟凌三娘,是不是也瞧出些什么?”
“旁人的事哪有你重要。”魏珩轻轻捏了捏她的腰,语气里带着几分似嗔非嗔的不满,“娇娇,咱们要个孩子吧。”
这话让娇娇脸颊瞬间热了起来,她猛地转过身,撞进魏珩满是认真的目光里,心跳不由得加快,指尖轻轻攥着他的衣袖,声音软得发颤:“你……你怎么突然说起这个?”
魏珩见她眼底满是惊讶却无抵触,心头一软,伸手将人揽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温柔又带着期许:“成婚这些年,日子一直安稳,可我总觉得,要是有个像你的孩子在身边,往后的日子才更圆满。”
娇娇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鼻尖泛酸,却笑着点了点头,伸手环住他的腰:“好啊。”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两人交缠的身影上,为这秋夜添了几分缱绻,也悄悄埋下了关于未来的甜蜜期许。
五更天的梆子声隐约传来时,魏珩将昏睡的人儿往怀中拢了拢。她无意识地依偎进他颈窝,发丝扫得他下巴微微发痒。窗外晨光初现,照见床榻间交握的双手,一只静静裹在锦被里,一只轻轻覆在上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