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赴金陵(1 / 2)

次日清晨,景昭将誊抄好的《汴京漕运志》仔细叠进锦盒,又把原册用青布裹好,这是要还给知许的。他揣着锦盒快步往兵部去,交还书卷时只匆匆跟知许说“有事需离京些时日”,便马不停蹄赶往军营。

禁军大营的抚使署内,白珽正对着书架整理兵书,指尖摩挲着泛黄的册页。景昭推门进来,躬身行礼:“白抚使,属下想告假些时日。”

白珽头也未回,声音沉稳:“去金陵?”

景昭心头一震,他从未跟人提过心事,却被白珽一眼看穿。他定了定神,应声:“是,想去金陵。”

白珽这才转过身,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几分审视。景昭被这目光看得有些发紧,手不自觉攥紧了袖角,厅内一时静得只剩窗外的蝉鸣。片刻后,白珽放下书册,语气松了些:“去吧,只这一次。若事不成,便收心回营,莫要再分心。”

景昭猛地抬头,眸中满是惊喜,声音都带了几分颤:“是!景昭定不辜负抚使成全!”说罢躬身叩谢,转身就往外跑,连脚步都轻快得发飘。白珽望着他的背影,常年紧绷的脸上竟露出一丝浅淡笑意,这小子!

出了军营,景昭连去告知景明的功夫都顾不上,直奔柴府。此时正厅里,柴安正跟康宁说着潘楼新酿的桂花酒,见景昭气喘吁吁跑进来,额角还沾着汗,柴安不由皱眉:“怎的这般慌张?”

景昭躬身行过礼,抬头时耳尖已泛红,语气却格外坚定:“爹,娘,我要去金陵。”

柴安一愣,刚端起的茶盏顿在半空:“去金陵做什么?莫不是金陵漕运又出了岔子?”

“不是公事。”景昭连忙摆手,喉结动了动,声音放软,“是……是我中意一位姑娘,她在金陵,我要去寻她。”

这话一出,柴安手里的茶盏差点晃出茶汤,康宁更是霍然起身,快步走到他面前:“谁家的姑娘?可是你前次去金陵办差时遇着的?”

“是。”景昭点头,眼神亮了几分,“她名唤妙仪,是金陵书刻世家京家的姑娘。便……便放在心上了。”说着,他悄悄抬眼打量父母的神色。

柴安怔了半晌,才缓过神:“竟是金京氏?京家的书刻在汴京都有分号,素来清贵,倒不是寻常人家。”

康宁却更关心细节,拉着景昭的手追问:“你这孩子,怎的说走就走?就凭一面之缘,这般冒失过去,岂不是唐突人家?”

景昭被母亲问得有些发窘,却也认真答:“金陵盐铁案时,她递过不少文书线索,多次助我。”后面的话便不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