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娇接过这些礼物,指尖触着这些贺礼,眼眶发热,轻声道:“多谢姨母,也多谢你们……我会好生收着。”
“吉时到!魏公子迎亲来啦!”外面传来管家清亮的通报,跟着便是震天的鼓乐声。唢呐、锣鼓混着鞭炮声,把范府的喜气推到了顶点。
娇娇被福慧扶着起身,刚走到廊下,就听见前院传来表弟们的起哄声,五个少年堵在府门口,胳膊肘搭着门框,像拦着猎物的小兽,眼里满是促狭。
魏珩一身大红喜服,胸前系着大红花,骑着高头大马停在门前。
他翻身下马时身姿挺拔,玄色腰带衬得腰腹紧实,见了堵门的少年们,非但不慌,还笑着拱手:“各位表弟,今日劳烦通融一二?”
景明先跳出来,双手叉腰:“想接走娇娇姐姐,得先答我的题。姐姐最爱的蔷薇品种是什么?去年你送她的蔷薇,是从哪家花坊买的?”
魏珩闻言,眼里泛起温柔的笑意:“娇娇最爱的是‘粉团蔷薇’,花瓣软,香气淡。
去年送她的那株,不是花坊买的,是我在城郊寻的老株,移栽了三个月才开花,就为了让她见着最自然的样子。”
景明愣了愣,朝身后的兄弟们点了点头,却还嘴硬:“算你蒙对了!”
清晏接着上前,手里拿着一卷《诗经》,翻到《桃夭》那页:“姐姐最喜这篇,你且说说,‘桃之夭夭,灼灼其华’这句,若用来喻姐姐,好在哪里?”
“‘灼灼其华’喻娇娇容貌明艳,像春日桃花一般,带着暖意的鲜活。”
魏珩答得干脆,还加了句,“娇娇的性子也像桃花,看着软,却有自己的韧性,这才是最难得的。”
清晏听着,轻轻“嗯”了一声,往旁边让了半步,却没完全让开。
明夷这时往前站了站,手里晃着个小巧的玉佩。
那是娇娇小时候戴过的,后来送给了他玩:“我也有题!姐姐最爱的词牌是《鹧鸪天》,你说说,她去年中秋跟你一起读的那首,最后两句是什么?”
魏珩想都没想,朗声道:“‘今宵剩把银釭照,犹恐相逢是梦中’。”
他顿了顿,补充道,“那日她读这句时,说觉得写尽了盼人的心意,我便记在了心里。”
明夷攥着玉佩的手松了松,笑着往旁边挪了挪:“行,算你上心!”
知许最后站出来,只道:“姐夫且吟一首催妆诗,要含‘春’‘娇’二字,喻今日良辰。”
魏珩略一思索,朗声道:“春风拂槛送芳辰,娇靥含欢待故人。
红烛高烧迎新妇,此生相守莫相分。”诗句古朴,围观的宾客忍不住拍手叫好。
景昭却突然补了一句:“姐夫还得说件事,你往后怎么待姐姐?说不明白,还是不让过!”
魏珩无奈又好笑,却正色道:“我会让她像在范府一样,能自在地侍花、读诗,若想回娘家我亦陪她,绝不委屈。”
廊下的娇娇隔着帘幕听见,嘴角忍不住轻轻扬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