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镜湖荷花(1 / 2)

自折知许远赴婺州后,琼奴总像丢了魂似的。往日里她最爱打理庭院的花草,如今却连廊下的秋海棠谢了都没察觉。

厨房里知许爱吃的蜜渍金橘,坛子敞着口搁在案上,也忘了封严。

折老夫人常来陪她说话,可琼奴眼底那点散不去的愁绪,终究瞒不过人。

这事被姐妹几个瞧在眼里,几人私下里凑在一处商议。

福慧先开口,手里还捏着片刚摘的荷叶:“琼奴这样闷着不是办法,这几日镜湖的荷花开得正好,咱们拉着她去游湖,吹吹湖风,或许能好些。”

这事被姐妹几个瞧在眼里,五人索性凑在寿华的厢房里商议。

窗台上摆着寿华刚誊写的小楷,墨香混着案上百合的淡香,倒添了几分雅致。

福慧先捏着片刚摘的荷瓣开口,语气里满是心疼:“琼奴这样闷着,身子迟早要熬坏。

这几日镜湖的荷花开得正好,咱们拉她去游湖,吹吹湖风,总比在府里憋着强。”

康宁点头附和,指尖轻轻划过桌上的青瓷茶盏:“听说镜湖西岸新起了家‘荷风茶肆’,临着荷花池,视野敞亮。

咱们可以在那儿歇脚,再备些嫂嫂爱吃的藕粉糕和绿豆酥。”

“游湖赏荷本是雅事,我那厢有幅去年知许画的荷花卷,我在卷尾题了句‘风荷举’的小词,带着去,或许能让琼奴想起些夏日的清爽。”

寿华轻声开口,声音温婉,指尖还捏着支未干的狼毫,方才她正对着窗景练笔,闻言便放下笔,从锦盒里取出那卷画。

锦盒是她亲手糊的,外头贴了张浅碧色的笺纸,写着“镜湖初夏图”,字迹清隽。

好德坐在一旁,手里剥着刚送来的莲子,闻言抬头,脸上带着点认真:“我觉得还得跟画舫的人提前说一声,让他们留个靠里的位置。”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我昨儿见府里后院的月季开得正好,明儿让小厮摘些,用湿布裹着带来,嫂嫂带回去插瓶,看着也热闹。”

“荷风安神,我让丫鬟赶做几个荷香香囊,再装些晒干的荷叶,煮茶时加一勺,能清心。”乐善这时开口,她素来不耐烦女工细活,针线上的事从不动手。

几人说定,第二日一早便分头准备。好德天不亮就去后院,亲自挑了几枝开得最盛的粉月季,用湿布仔细裹了花茎,怕路上蔫了。

寿华则把那幅荷花卷重新卷好,又找了块素色的绫罗包着,怕磨损了边角;乐善去盯着小厨房煮甘草荷叶茶。

等去请琼奴时,她本想推辞,可看着好德手里捧着的月季,花瓣上还沾着露水,又瞧见寿华手里裹着绫罗的画轴。

再瞧着其他姐妹眼里的关切,终究没好拒绝,慢腾腾换了衣裙,跟着上了马车。

到了镜湖,画舫早已泊在岸边,青竹帘幕垂着,风一吹就晃出细碎的光影。

好德扶着琼奴上船,伸手掸了掸凳上的灰,又把带来的软垫子铺好:“嫂嫂坐这儿,靠里不晒。”

寿华则坐在琼奴身边,轻轻展开那幅荷花卷,声音温婉:“琼奴你看,这是去年知许画的,我添了句小词,虽不工整,倒也应景。”

画纸上的荷花亭亭玉立,墨色的荷叶晕着水汽,卷尾一行小字“风定池荷自在香”,字迹清浅,和画景相映成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