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夫妻同心(1 / 2)

沈慧照送走沈父,转身回房时,暮色已染透窗纱。

好德正临窗翻着一叠纸笺,纸上是她托人抄来的汴京匠人铺名录,指尖在“城北刻字铺”一栏反复摩挲。

桌上瓷盘里的荷花酥尚有余温,是厨房专为清晏做的,可那孩子只咬了一口,便抱着桃木鸢去了廊下,执意要等父亲归来同食。

见沈慧照进门,好德连忙起身,上前为他解下官袍玉带。

指尖触到他腰间冰凉的双鱼玉佩,温声问道:“方才父亲提及追查刻假印匠人,三哥心中可有头绪?

我已让人抄了城北、城西所有刻字铺的名册,去年贡品采买前后歇业或转手的,共三家,其中‘王记刻字铺’最为可疑。

上月我去城北送绣活,听针线铺张婆说,那铺子掌柜关门前得了笔‘横财’,还雇了车马往南方去了。”

沈慧照接过名册,见好德已在可疑铺子旁用朱砂做了标记,字迹娟秀却条理清晰,不由心头一暖。

他揉了揉眉心,走到桌边取了块荷花酥,入口酥软,却难掩连日操劳的疲惫:“娘子心思缜密,竟已先查了匠人铺。

若能仿刻礼部印鉴,必是熟稔官印制式的老手,寻常匠人绝无此能。王记既得了‘横财’又突然南迁,多半与此案有关。

我已命捕头去查铺主底细,如今有了四娘这份名册,倒省了不少功夫。”

好德又递过一盏温茶,茶汤清透,飘着两片龙井芽叶:“三哥且先歇口气。我还托绣坊的苏娘子打听了,王记掌柜有个侄子唤作王二。

去年在礼部誊抄房当差,去年腊月突然辞了职,此后便没了音讯。

苏娘子的夫君在右侍郎手下当值,说那王二平日爱贪小利,常替人传递文书赚些外快。”

“竟有此事?”沈慧照眼中一亮,猛地站起身。

好德连忙从衣柜中取了件玄色外袍,又拿起一顶镶玉冠为他戴上:“三哥莫急,我已让厨房温了鸡丝粥,你用些垫垫肚子再去。

宴儿那边我已吩咐过,说你去查案,晚些回来陪他放纸鸢。

他今日新画了只‘青云鸢’,就盼着与你一起放呢。”

沈慧照颔首,接过外袍时,指尖轻轻覆在好德手背上:“有劳娘子。待此案了结,我便陪你与宴儿补上生辰那日的遗憾。”

说罢,他快步去廊下看了眼清晏,见那孩子正趴在石桌上,用炭笔在纸上画着“父亲捉贼”的图样,嘴角还沾着点酥渣,心中一软,又转身出了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