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赴宴(1 / 2)

折淙随朝廷队伍赴西北那日,天未亮,朱雀门外已列好阵,三百披甲士兵持长枪、跨骏马,杏黄旗上“戍边”二字迎风猎猎,几位老将立在队侧交代军务,气氛肃穆。

郦家几位姐妹和妹夫姐夫的竟是站了一排,不由得失笑又觉温暖。

两位母亲先是一番嘱托,姐妹更是送了不少东西,直至都拿不下,折淙无奈的摇头:“姐姐妹妹们,尽是够了。”

寿华眼含泪意:“定要当心,战场上刀剑无眼”折淙喉结滚动,铠甲随吞咽声轻响:“弟弟明白,家里托付大姐姐照看了”

“时辰到!”将领声起。折淙深鞠一躬:“多谢各位,我定早日凯旋。”转身翻身上马,与几位老将并驾。

队伍迈着整齐步伐远去,马蹄声渐轻,郦娘子望着折淙的身影变小,直到看不见,才被好德、福慧扶着转身:“咱们等他回来团圆。”

折淙走后,日子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寿华每天除了陪郦娘子说话,就是在家画画、看书。

这日,她正在书房里画一幅“春耕图”,杜仰熙从开封府回来,手里拿着个锦盒,笑着走进来:“娘子,你看我给你带了什么?”

寿华抬眼,见杜仰熙打开锦盒,里头一支羊脂玉笔卧在锦缎上,笔杆缠枝莲雕得纤巧灵动。“今日断案,遇位老翰林,见我寻笔给你,便将这杆送了来,说配你最宜。”

他递过笔,寿华接来蘸了墨,在废纸上轻描几笔,笔尖柔润趁手。“多谢夫君费心,我很喜欢。”她眼尾弯起,藏着笑意。

杜仰熙坐到她身侧,目光落在案上未竟的竹石图:“明日李判官设宴,与会多是太学博士,你穿那身月白褙子,配你新画的兰草团扇,素雅又显气度。”

杜仰熙从身后轻托住寿华作画的手腕,气息拂过她发顶。

寿华笔尖微顿,在纸上晕开细浅墨痕,耳尖泛红却语气平和:“前日见你案头《营造法式》的‘举折之制’图样,墨痕叠了三层,眼尾红得似染胭脂,往后莫要再熬夜了。”

杜仰熙上前握住她执笔的手,指腹轻蹭腕间玉钏:“下次定不让你忧心,公务毕便回房陪你看星子。”

寿华抽手,笔尖轻点他手背:“登徒子,又来撩拨。”杜仰熙低笑,指尖勾住她垂落的鬓发:“只撩拨我的娘子,有何不可?”

转天辰时刚过,杜仰熙与寿华一同往李府去。到了府邸前,便见青石影壁刻着狻猊踏云戏珠,檐下朱漆宫灯映得琉璃瓦泛微光。

进院后,乌木曲几按三才阵排布,几足玄铁云头随风轻晃,与檐角铜铎轻响相和,雅致又不失庄重。

杜仰熙先与迎上来的李判官寒暄,寿华则在旁颔首致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