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威胁的意味就更加明显了。苏明远终于明白,为什么陈老爷今天如此有恃无恐。原来他们已经在上级找到了保护伞。
还有,陈老爷继续说道,前几天义学那几个孩子受伤的事,确实很不幸。但您也要理解,我家的护院看到有人在火场附近鬼鬼祟祟,以为是放火的,所以才会有所行动。这其中的误会,希望您能够谅解。
苏明远的怒火终于压不住了。陈老爷这是在颠倒黑白,把受害者说成了疑犯!
陈老爷,你的意思是,那几个孩子是放火的?苏明远的声音变得冰冷。
我没有这么说。陈老爷狡辩道,我只是说,我家护院的行为是出于误会。当然,如果您愿意和解,我们可以给那几个孩子一些补偿。
苏明远站了起来,直视着陈老爷:你知道吗?那个被打成重伤的孩子,叫小石头,今年才八岁。他的父母都死了,跟着祖母艰难度日。义学是他唯一的希望,读书是他唯一的出路。你家的护院,为了一个莫须有的怀疑,就把一个八岁的孩子打成重伤。这就是你说的?
陈老爷被苏明远的气势压制住了,但仍然嘴硬:这确实是个意外。但您也不能因为这点小事,就与我们整个陈家为敌吧?
小事?苏明远的声音提高了,一个孩子的生命,在你眼中就是小事?一个家庭的希望,在你眼中就是小事?
他走到陈老爷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陈老爷,我今天也给你一个明确的回答。第一,税制改革绝不会因为任何人的威胁而停止;第二,打伤义学学童的凶手必须受到法律制裁;第三,故意纵火销毁证据的行为,我一定会追查到底。
陈老爷的脸色变得铁青:苏县令,您这是要与我们死磕到底了?
如果维护正义叫做死磕,那我就死磕到底。苏明远毫不退让,如果保护百姓叫做死磕,那我就死磕到底。
陈老爷站了起来,恶狠狠地说道:好,很好。苏县令,您既然如此不识时务,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走着瞧吧!
说完,他带着随从气冲冲地离开了。
送走陈老爷后,苏明远独自站在书房里,心情异常沉重。他知道,这场对峙只是一个开始,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
但是,他并不后悔自己的选择。作为县令,他有责任保护百姓的利益,维护社会正义。无论面对多大的压力,他都不会退缩。
当天下午,苏明远收到了一个坏消息:州府派人来通知,要求他立即停止所有的改革措施,并到州府说明情况。这显然是陈老爷他们在背后的活动结果。
面对这个突如其来的打击,苏明远并没有慌乱。他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一天,所以早有准备。
文渊,把我们准备的所有材料整理一下。苏明远对师爷说道,明天我就去州府,和他们好好谈谈。
大人,这次去州府,恐怕凶多吉少啊。赵文渊担心地说道。
怕什么?苏明远冷笑,我们做的是正事,有什么可怕的?真理站在我们这一边。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而且,我们手里也不是没有筹码。这三年来清远县的政绩有目共睹,连欧阳学士都认可我们的工作。我就不相信,州府真的会颠倒黑白。
当天晚上,苏明远在灯下整理着要带到州府的材料。这些材料详细记录了清远县三年来的变化:财政收入的增长,民生状况的改善,教育事业的发展,司法制度的完善。每一项成就都有确凿的数据支撑,每一个变化都有百姓的见证。
更重要的是,他还准备了关于陈老爷等人违法行为的详细证据。虽然一些账簿被烧毁了,但他早有准备,保留了大量的副本和证人证词。
让我们看看,到底是谁怕见真相。苏明远自言自语道。
正在这时,王伯匆匆走进来:老爷,外面来了很多百姓,说是要为您送行。
苏明远走到院子里,看到县衙门前聚集了数百名百姓。他们举着火把,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温暖。
县令老爷!人群中有人喊道,我们听说您要去州府,是不是因为那些豪强告状?
苏明远走到门前,对百姓们说道:乡亲们,我确实要去州府一趟,但大家不用担心。我们做的是正事,问心无愧。
县令老爷,您一定要回来啊!一个老农民眼含热泪地说道,没有您,我们这些穷苦人可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