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为什么?苏明远明知故问。
李衙役接话道:他有钱啊,而且据说在府里也有人。前几年县里修桥铺路,都是他出的钱。
苏明远点点头。果然,田百万是用金钱铺路,在官场建立了自己的保护网。这样的人确实不好对付。
不过,张衙役又补充道,田百万虽然有钱有势,但名声不太好。他霸占过好几家农民的土地,只是那些农民都不敢告状。
为什么不敢?苏明远问道。
怕报复呗。李衙役说道,前几年有个农民告过他,结果莫名其妙地就死了。从那以后,就没人敢惹他了。
苏明远心中一寒。看来田百万不仅贪婪,而且心狠手辣。这样的人如果不能绳之以法,不知道还会有多少无辜百姓受害。
回到县衙,苏明远直接去找张怀德汇报情况。他需要正式提出开庭审理此案的申请。
张大人,苏明远在知县办公房中说道,刘老实的案子我已经初步了解了情况,建议尽快开庭审理。
张怀德放下手中的公文,抬头看着苏明远:苏大人,这个案子你真的要管?
既然是分配给我的案子,自然要管。苏明远回答道,而且经过实地调查,事实还是比较清楚的。
事实清楚?张怀德的语气有些讽刺,苏大人,你觉得事实是什么?
刘老实确实拥有那块土地的合法所有权,田百万的文书有伪造嫌疑。苏明远直言道。
张怀德的脸色变得严肃起来:苏大人,你这样说是要负责任的。田百万在县里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你说他伪造文书,可有确凿证据?
证据需要在庭审中进一步核实。苏明远不退让,但基本事实是清楚的。
张怀德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道:苏大人,我再问你一次,这个案子你真的要审?
要审。苏明远的态度很坚决。
好吧,既然你坚持,那就按程序办。张怀德点头道,不过我要提醒你,有些事情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走出知县办公房,苏明远心中既兴奋又忐忑。他知道自己即将面临一场硬仗,但他也知道这是检验自己为官品格的关键时刻。
黄昏时分,苏明远正在房中准备明天的庭审材料,王二匆匆走了进来。
老爷,外面来了个人,说有要事相告。王二神色紧张,看起来不像好人。
苏明远心中一动:什么样的人?
四十来岁,穿着还算体面,但眼神很阴鸷。王二形容道,说是田百万派来的。
苏明远冷笑一声。果然,田百万开始行动了。
让他进来,我倒要看看他想说什么。苏明远整理好衣冠,准备会客。
很快,一个中年男子走了进来。正如王二所说,此人虽然穿着体面,但神情阴沉,一看就不是善类。
草民田福,见过苏大人。来人恭敬地行礼,但眼中却没有真正的敬意。
田管家有何事?苏明远直接问道。
田福笑了笑:苏大人,听说您要审理我家老爷的案子?
确有此事。苏明远回答道。
那就好。田福点点头,我家老爷很尊重苏大人,相信苏大人一定会秉公执法的。
苏明远听出了话中的弦外之音:自然会秉公执法。
我家老爷还说了,田福继续道,苏大人初来乍到,对当地情况可能不太了解。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我家老爷愿意效劳。
说着,田福从怀中取出一个精致的荷包,放在桌子上:这是我家老爷的一点心意,请苏大人笑纳。
苏明远看都没看那个荷包:田管家的好意我心领了,但这个东西我不能收。
田福脸色微变:苏大人,这只是一点小意思...
我说了不能收就是不能收。苏明远的语气变得严厉,而且我要提醒田管家,明天就要开庭了,希望你们准备好充分的证据。
田福见软的不行,脸色彻底阴沉下来:苏大人,有些事情...还是要慎重考虑的好。
这是威胁吗?苏明远直视着田福的眼睛。
不敢,不敢。田福连忙摆手,但威胁的意味已经很明显了,只是善意提醒而已。
苏明远站起身来:好,我记住了。现在请田管家回去吧,明天法庭上见。
田福收起荷包,阴笑着说道:那就明天见。希望苏大人...不要后悔。
送走田福后,苏明远的心情更加沉重。看来这个案子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田百万已经开始动用各种手段来影响他的判决了。但正因为如此,他更不能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