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先生死了!”
“快跑啊!”
“他们是怪物!”
溃败,开始了。
兵败如山倒。失去了首领和斗志的敌人,变成了待宰的羔羊。龙骧会战堂的精锐们如同虎入羊群,尽情收割着生命。雷豹试图趁乱向东南侧门逃窜,却被早已盯死他的两名暗卫截住,不过三招两式,便被斩于刀下,临死前眼中充满了悔恨与不甘。
负隅顽抗的赵昆见大势已去,惨笑一声,掏出了那枚私藏的柳叶镖,却犹豫了一瞬,未能刺向自己的咽喉。就是这一瞬的犹豫,被一名战堂小头目一刀劈翻在地,生擒活捉。
战斗,很快便进入了清扫阶段。
凌绝没有参与追击,他站在原地,微微喘息着,仔细体会着体内混沌气旋的变化。吞噬了那股精纯的蚀灵邪气后,气旋不仅恢复了不少力量,似乎对蚀灵之力的抗性乃至“消化”能力都增强了一丝。这无疑是一个重要的发现。
“会长!您没事吧?”萧砚快步来到凌绝身边,看到他掌心那触目惊心的伤口正在缓慢愈合,眼中闪过一丝惊异,但更多的是关切。
“无妨。”凌绝摇了摇头,目光扫过一片狼藉、尸横遍地的战场,最后落在那黑袍人的尸体上,“清理战场,统计伤亡。这个人的身份,要查清楚。”
“是!”萧砚立刻吩咐下去,同时低声道,“燕三那边刚传回消息,城外接应的那股力量,在我们的人赶到前就神秘消失了,应该是见事不可为,果断撤离了。看其行事风格,不像是蚀灵教,倒像是……训练有素的军队或者……杀手组织。”
“军队?杀手组织?”凌绝目光一凝,想到了那封信,想到了“星陨阁”。
就在这时,一名负责搜查黑袍人尸体的帮众,从其贴身衣物内,摸出了一块非金非木、触手冰凉的黑色令牌,快步呈了上来。
凌绝接过令牌,入手沉重,正面雕刻着一座巍峨耸立、仿佛贯穿星云的巨塔,塔尖之上,一颗星辰正坠落的图案。背面,则是一个古朴的“影”字。
“星陨塔……坠星……影……”萧砚看着这令牌,脸色变得无比凝重,“会长,这令牌……属下曾在一本极其古老的江湖秘闻中见过相关记载,疑似与一个名为‘星陨阁’的神秘组织有关。此阁踪迹缥缈,实力深不可测,据说其成员以星辰为代号,行事莫测。这‘影’字,恐怕就是此人在阁中的代号。”
星陨阁!
果然是他们!
凌绝握紧了手中的令牌,冰冷的触感让他心中的杀意更加凛冽。蚀灵教在明,星陨阁在暗,皆已将矛头指向了他和龙骧会。今晚这场看似针对龙骧会的袭击,背后牵扯的势力,远比想象的更为复杂和强大。
“星陨阁……”凌绝低声重复着这个名字,眼中混沌之色流转,“不管你们是谁,有何目的,既然把手伸到了临江,伸到了我龙骧会……那就做好被斩断的准备!”
他抬头,望向黎明前最黑暗的夜空,那里,似乎有一颗遥远的星辰,闪烁了一下,随即隐没在无边的夜幕之后。
风雨,并未结束,只是转入了更加汹涌的暗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