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凌绝仿佛看到了无数破碎的画面:古老的祭坛、宏大的战争、无数身穿奇异服饰的人影在朝拜、一条巨大无比的衔尾黑蛇盘旋于九天之上、然后是背叛、杀戮、封印……最后,所有的画面都汇聚到一枚黑色的指环上……
但这些信息太过庞杂破碎,且转瞬即逝,根本无法捕捉。
轰隆隆——!
祭坛中央,那破碎主鼎下方的地面,终于承受不住能量的冲击,猛地塌陷下去!露出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大黑洞!黑洞中传出强烈的吸力,疯狂吞噬着周围的一切——碎石、黑水、弥漫的能量,甚至是光线!
“不——!”
那被重创的“圣胎”怪物发出一声不甘的厉啸,它距离黑洞最近,庞大的身躯不受控制地被吸向洞口!它疯狂挣扎,利爪深深抠入地面,犁出深深的沟壑,却依旧无法抵挡那恐怖的吸力!
最终,在一声充满怨毒的咆哮中,它被彻底吞入了那深不见底的黑洞之中!
而能量风暴也因黑洞的出现和“圣胎”的消失,失去了核心的支撑点,开始急速衰减、崩溃。
凌绝只觉得按在鼎身上的手一轻,那疯狂的吸力和反噬力骤然消失。但他自己也已是强弩之末,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身体软软地向前倒去。
在他昏迷的前一刻,隐约感觉到一股柔和却坚韧的力量托住了自己,似乎还听到了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
不知过了多久,当凌绝从无边黑暗中挣扎着恢复一丝意识时,只感到浑身无处不痛,仿佛每一寸骨头都被碾碎重组过。他费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狼藉和昏暗。
祭坛已经半毁,两尊副鼎歪倒在一旁,光芒尽失,布满了裂纹。中央则是一个触目惊心的巨大黑洞,深不见底,散发着令人不安的气息。石窟内一片死寂,只有顶部偶尔滴落的水珠声,以及远处黑湖细微的波澜声。
他还活着。
凌绝艰难地转动脖颈,发现自己正靠在一处相对完好的石壁下。身上盖着一件……白色的外袍?
他目光一凝,看向不远处。
只见白少卿盘膝坐在那里,脸色依旧苍白,嘴角还带着血痕,正闭目运功疗伤。他的白衣沾染了尘土和血迹,显得有些狼狈,但身姿依旧挺拔。
是白少卿……救了自己?
凌绝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若不是白少卿关键时刻闯入并攻击他,他或许不会被迫行险,落得如此重伤。但若不是白少卿,他可能在昏迷中就被落石砸死,或者被那黑洞吸走了。
似乎察觉到凌绝苏醒,白少卿缓缓睁开了眼睛。他的眼神极其复杂,没有了之前的冰冷和杀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困惑、审视,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茫然。
四目相对,一时间,两人都陷入了沉默。
石窟内,只剩下劫后余生的寂静,和无数未解的谜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