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王仁的供述,凌绝如同真正的幽影,再次潜入盐帮总舵外围区域——王仁独立的药房。凭借《幽影步》和敏锐的感知,他轻易避开了有限的守卫,找到了那个暗格,里面果然有一个残留着刺鼻气味的黑色小瓷瓶,以及一沓面额不小的银票,其中几张的背面,清晰地盖着一个“刘”字的私印!盐帮二长老,正是姓刘!
人赃并获!铁证如山!
凌绝将证据小心收好,毫不留恋地撤离了盐帮总舵区域,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第二天清晨,盐帮总舵炸开了锅!王仁的尸体在小花园被发现,死状凄惨。几乎同时,一个惊人的消息如同野火般烧遍了整个码头区!
一份详尽的告示,贴满了码头各大路口和闹市!上面清晰写明了盐帮二长老如何威逼医师王仁向西区水井投毒,制造瘟疫,并附上了黑瓷瓶残渣的说明、盖有刘长老私印的银票图样、以及王仁画押供述的副本(凌绝连夜伪造,但笔迹模仿得极像)!
舆论瞬间哗然!如果说之前的帮派斗争还属于江湖恩怨,那么投毒祸害平民百姓,就彻底触犯了众怒!码头上无数苦力、商户、甚至其他帮派的人员都愤怒了!
“盐帮滚出码头!”“杀人偿命!严惩凶手!”“天理难容!”
愤怒的民众自发聚集起来,向盐帮总舵投掷石块粪污,怒吼声震天动地。盐帮的名声彻底臭了大街!
盐帮高层又惊又怒,试图辩解压制,但在铁证和汹涌的民意面前,苍白无力。二长老刘某人更是百口莫辩,暴跳如雷,却无法解释私印银票为何会出现在王仁手中以及为何要杀王仁灭口(他确实想灭口,但晚了一步)。
漕帮周长老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天赐良机,立刻站出来“代表码头公义”,强烈谴责盐帮的“反人类暴行”,要求盐帮必须严惩元凶,赔偿西区损失,否则漕帮将“不得不为码头安宁采取必要措施”!
压力全到了盐帮这边。
内部,其他长老趁机发难,指责二长老愚蠢狠毒,给盐帮引来灭顶之灾。为了平息众怒,保存实力,盐帮高层不得不壮士断腕,宣布将二长老刘某人“革去一切职务,交由帮规严惩”(实际是秘密处决),并被迫拿出大笔钱财“赔偿”西区,并公开道歉。
经此一役,盐帮不仅实力大损,声誉更是跌落谷底,短时间内再也无力对西区构成重大威胁。
西区赢得了前所未有的喘息和发展机会。凌绝的声望也达到了顶峰。他不仅强大、狠辣,更拥有了“为民除害”的光环,甚至隐隐成了码头底层百姓心中的某种象征。
凌绝将盐帮的“赔偿”大部分用于西区的重建和瘟疫受害者的抚恤,进一步收拢了人心。但他并没有被胜利冲昏头脑。他知道,盐帮的屈服只是暂时的,漕帮的“帮助”也绝非无私。
他更加刻苦地修炼《幽影步》和《绝脉手》,实力稳步提升,渐渐触摸到通脉境中期的门槛。那枚幽冥指环与功法的共鸣也越发明显,甚至在一次深度修炼中,他恍惚间看到了一些极其模糊的碎片画面——一片燃烧的宫殿,无数黑影厮杀,一个浑身是血、眼神决绝的男人的背影(是他的父亲凌战吗?)……
这些碎片让他更加渴望力量,渴望揭开所有的真相。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这一日,漕帮李管事再次来访,脸上带着比以往更加热情,却也更加公式化的笑容。
“凌兄弟!恭喜啊!此番为民除害,大快人心!周长老对你更是赞赏有加!”李管事寒暄过后,话锋一转,“长老的意思是,西区如今已稳,凌兄弟大才,不应局限于区区一隅。帮中近日有一批重要货物要北上,途经黑水岭一带,那里最近不太平,有几股悍匪活动。长老想请凌兄弟带队押送,一来历练,二来也是为帮中出力,不知意下如何?”
黑水岭?悍匪?押送漕帮的重要货物?
凌绝心中冷笑。这恐怕不是简单的押送任务。是进一步的利用,是调虎离山,还是…新的考验和陷阱?
他看着李管事那看似真诚的笑容,缓缓端起了茶杯。
“承蒙周长老看重。此事…且容我与兄弟们商议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