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命且无绝(2 / 2)

“怎么了?”

“有…花瓣落到了你的头发上,我摘下来……”景元惊觉自己刚才做了什么,摆手解释道。

“没什么,你要摸摸吗?”玉霄将猫递给景元。

“好!”景元小心翼翼的抚摸着猫的身体,放下戒备的暄晔也亲昵的用脑袋蹭着景元的手掌,发出了“咕噜咕噜”的声音。

玉霄拿出精美素雅的瓷杯,将坛中的酒斟半杯给景元。

“尝尝吧,我想味道应该不算太差。”

景元接过瓷杯,那酒色泽澄澈如深山泉水。待举杯近鼻,有一缕幽香,似有还无地飘来,像是隔墙闻得园中银桂,又似踏青时衣角拂过兰草,不经意间沾了些许芬芳。

他小心翼翼的抿了一些,酒液触舌,先是微凉,继而温润,那花香便在这冷暖交替间渐渐明晰起来。不是浓艳的玫瑰,亦非甜腻的茉莉。

景元觉得这酒味不错,在心中斟酌着用词,却始终无法描述这酒的味道,这酒有着花的香味,但这香气不与酒争锋,只如薄纱般轻覆于舌上,待酒液滑入喉中,它却依依不舍地在齿间流连。

玉霄看着景元享受的表情,也给自己盛了半杯,不加迟疑地一口饮下。

两人无言,就这样看着景色,品尝着佳酿。

饮至微醺,景元开始点头,嘟嘟囔囔的说些什么。玉霄饮罢搁杯,余香仍在口中盘桓不去,而院中月色正好,竟分不清是酒中花香醉了人,还是月下花影酿成了酒。

“唉……”玉霄将酒坛封起,一手捞起猫儿,一手撑着景元回到卧室。

景元现在的个头就隐隐有超过他的趋势,自然不难想,到他身体骨缝闭合,是何等的个子。

只不过一个喝醉的人,把身体全压在他身上,又不要弄痛醉者,实属有些难办了。

景元被放到榻上,玉霄替他擦了擦身体。花了些办法把景元推到了最里面自己也躺了上去。

笑死,持明又没有生育能力,所以他怕个球。

正当玉霄昏昏欲睡时却听见景元呢喃,迟疑间竟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下意识的,他凑近。

“玉霄哥,我爱你……”

玉霄哑然失笑,恍惚间想起景元在与他初识不久后也说过这话。他不太明了爱究竟为何物,只知生离死别定是痛苦之事。

自己终有一日战死沙场,所以他不愿与别人纠有太多瓜葛。

这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别人。

人有灵,他即使纵观万载千古之离别,也无法彻底麻木。

玉霄眼神暗了暗,眼底染上了晦暗不明的情绪。

时间如白驹过隙,遥望千年后,谁能与他载酒同游?

人生,纵使再波澜壮阔,也不过是石中火,梦中身。那便做个浮名浮利的闲人,不再为权力富贵虚苦劳神。

玉霄没了睡意,轻轻起身。找出雕刻工具,拿出那套象棋,将当初景元“将”的与将景元将死的卒拿了出来。

借着月色,他开始勾勒打磨。最后再利用云吟术稍作细节。不消多时,一个做工精致的剑与鞘便出现在玉霄手中。配以闲暇之时制作的狮子与剩下的珠子、流苏制成了手串。

做完这一切,天色已微亮。玉霄换了身衣服,回到屋里,把手串套到了景元手腕上。

“这一次,也全当没有听到吧…至于对仙舟后辈的关爱与照顾,这是我应该的。”

“景元,我愿你常战常胜,剑出有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