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得让我好好的研究研究。”
黑塔看起来有些高兴。
“真是神了,为了拘束这颗星核,让湛蓝星避开灾祸,我造了一整座空间站。有人却返璞归真,利用这小鬼的一具身体搞定了——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穹抿了抿嘴,只觉得全身上下都是紧张的。
他会不会被解剖啊?
“而且星核在他的体内相当稳定。”
“对啊,这小家伙的体质还真是奇怪…”
黑塔探究的目光彻底压不住了。
“非要当着我的面讨论我吗——我才不是小家伙。”
穹不满道。
黑塔瞥了他一眼,挑了挑眉:
“你才多大跟我比,你不就是个小孩子?”
“而且我又能返老还童,如今你们看到的人偶和我小时候相比,也就七分相似。”
拉斐尔姗姗来迟,朝黑塔点了点头,算是个招呼。
“拉回正题,穹,你愿意与我们一起登上星穹列车吗?在寰宇中,你身体里的东西实在太多,它阻碍了开拓的道路,所以我们必须要清除它。相信在这段道路上你也能知道你所期望的。”
“当然,你不必急着给出答复,我们会在月台等你。”
“好。”
穹刚回答完,手机便发出了震动。
是黑塔的信息,她让自己来自己的办公室一趟,不过她不就在旁边吗?
穹回了一个问号。
“是黑塔啊,这时候找你想的是为了元宇宙的事情吧…那里有很多好处拿…别这么看着我,我没有蹭热度。元宇宙这个名字不是我起的,是黑塔…”
拉斐尔摊了摊手。
“看来他真的对你很感兴趣,既然这么快就让你去看模拟宇宙,去吧,我在这等你。”
说吧,拉斐尔便掏出了一袋奇巧零食,蹲在那儿吃了起来。
穹伸出手一副我也要的样子。
拉斐尔怔了一下,于是伸出手让他从零食袋子里自己拿。
然后穹就连袋子都拿走了。
穹头也不回,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他迈开步不顾拉斐尔的呼唤。一路吃着走到了黑塔的办公室,留下拉斐尔凌乱。
拉斐尔:“喂我花生!!!”
——一段时间后——
“你回来了?”
月台上,拉斐尔倚着星穹列车,面色有些苍白。
“你不是说在主控舱段等我吗?害我又跑了一趟!”
穹鼓鼓面颊装作一副生气的样子。
“我在报复你拿走了我的零食。”
拉斐尔轻咳几声:“你决定好了吗?见过丹恒和三月七他们了吧?”
“我还想问你,拉斐尔,你为什么登上列车?”
“因为我没有家了。丹恒跟你提过吗?我是比他们都早加入列车的。”
“我亲手将奥斯瓦尔多·施耐德赶下列车,让他成为了整个寰宇唯一一个前无名客…但是我年纪比这还大。”
“我在很久以前,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来到了这个世界上。我还有一个哥哥和妹妹,但是后来他们都死了。”
“我被贩卖到了其他地方,成了一个奴隶,过着畜生都不如的生活。”
拉斐尔声音有些哽咽,把头低了下去。
“在那里,我想念亲人想念那个贫瘠星球的一切。是星穹列车的无名客们将我救了出来,所以我加入了他们,一是为了有个寄托,二是为了更多的欢笑和幸福。”
“对我来说死亡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我没有避免别人不正当的死亡。我害怕我再犯一定那样的错误…”
“星穹列车的大家都是家人,所以哪怕是拼上我自己的命,也要换取他们的生。其他的我都不在乎。”
“我尊重你的选择,开拓也包罗各种理念…除了奥斯瓦尔多·施耐德。”
“谢谢你…拉斐尔。”穹十分抱歉又带着真诚的望向拉斐尔,“对不起,提起了的伤心事。”
“你没必要道歉……”拉斐尔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因为我是特意编出来逗你玩儿的。”
“嘛,你真信了?丹恒真的没告诉你我是欢愉派的?哈哈哈…哈哈…真有乐子!”
拉斐尔忽然听见恶趣味的压低声音。
“啊?亏我信你!!!”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确定好了吗?”
穹点点头,步伐坚决的朝着姬子走去。
“怎么样?想好了吗?”
“话说为什么要邀请我上列车啊?”
“因为你和其他人不一样,但这并不是唯一的原因。我们都觉得你需要一个机会去知道自己与别人有哪些不同,并不是靠别人告诉你自己到底哪点特殊。”
“只要你经历的多了,就能知道自己与别人到底有什么不同,又依靠那颗星核获得了什么,失去了什么。你自己到底是谁,如何掌握你的力量,以及…掌握自己的命运。”
“我要上车。”
穹说出来他的想法。
“那我们出发吧,上车。”
几人靠在窗边,对着空间站的人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