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姐妹的拐杖舞(2 / 2)

“直到倒地之后,他们才发现我的到来。”

(theyneversawgtilltheyhitthefloor!)

在血色的黄昏之中,一阵清脆的口哨声,悠悠地响起,哼唱着一首不成调的、漫长而又诡异的小曲。

“他们苦苦哀求!我要更多,更多!”

(theyjtkeptbegggforore,ore)

莉莉丝将手中的法杖,随意地交给身旁一位沉默的枯萎骑士。

然后,又从另一位枯萎骑士的手中,接过了一柄与她那娇小身躯完全不符的、巨大而又狰狞的黑色镰刀。

黄昏的小曲,依旧在她的唇边,哼唱着。

(Alldressedupforahitandrun)

“盛装登场,杀完就走。”

(Iwasbroughtupasasokgdobelle)

“我本是王国丽人。”

(Igrewtothequeenofhell)

“蜕变而成地狱女王。”

那些在战场上侥幸存活下来的、尊贵的云垂贵族们,被恶趣味地,保留了下来。

那群剩下不到百人的贵族,此刻,正背靠着背,被迫地拿起了他们那早已生疏的武器,在最后一顶象征着指挥权的军帐面前,瑟瑟发抖地,围成了一团。

他们甚至,都没有机会,撤回到身后的轻飘镇。

他们,就已经被彻底地,抛弃在了这里。

莉莉丝的小曲,伴随着那越来越清脆的口哨声,在寂静的、充满了血腥味的战场上,回荡着。

(FirstoneupwasaNobody’sson)

“第一个起身的是谁的儿子?”

(LastonedownwasanstanEaglean)

“最后一个倒地的是名圣伊格尔绅士”

(I’bedwithhisbloodtieon)

“我枕着他的鲜血入睡”

(historywillhate)

“他们的历史将憎恶我”

(sothey’llneverfetynas)

“所以他们永远不会忘记我们的名字”

那位不可理喻的女皇,单手拖着那柄巨大的黑色镰刀,刀尖在地面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刺耳的痕迹。她缓缓地,一步一步地,朝着那些早已吓破了胆的贵族们,走了过来。

其他的凯恩特人,脸上都带着残忍而又戏谑的笑容,如同在欣赏一场有趣的戏剧般,将这群早已是瓮中之鳖的贵族,团团围住。

那一日,血染黄昏。

云垂领的侯爵家族,以及两位同样位高权重的伯爵家族的继承人们,他们一个都没能逃掉,都在这里。

那一日,杀得畅快淋漓的莉莉丝,将那身早已被鲜血浸透的、黏腻的黑色裙甲,潇洒地,一把撕下,随意地丢到了旁边那堆尸体之上。她赤着脚,踩在温热的、粘稠的血泊之中,肩上扛着那把同样沾满了鲜血的巨大镰刀,继续吹着她那轻快的口哨。

她想起了,很多年前,当联合了诸多王国的圣伊格尔帝国,攻进凯恩特的首都——旧卡兰特之时。那一群不可一世的、所谓的“胜利者”们,也是这么做的。

他们也是这样,将凯恩特的贵族们围在一起,然后,用一种充满了戏谑与残忍的方式,将他们,一个又一个地,虐杀殆尽。

如今,莉莉丝终于踏上了她复仇之路的第一步。那种手刃仇敌的畅快与愉悦感,让她那颗积压了多年、早已被嫉妒与不甘所扭曲的心,都感觉通畅了许多。

莉莉丝,就像一个得到了心爱玩具的小姑娘一样,她将那把巨大的、狰狞的镰刀,当做了舞池中最华丽的道具,在尸山血海之中,轻盈地,挥舞了起来。

她跳着凯恩特皇室,在庆典之上,经常会跳起的那支优雅的拐杖舞。

她的舞步,充满了生命力与活力,与周围这片死寂的、充满了死亡气息的地狱景象,形成了一种诡异而又扭曲的、惊心动魄的和谐。

拐杖舞,是凯恩特皇室舞会中,最耀眼的环节。

当那独特的旋律响起,舞池中央,只属于一个人。其他人,都必须在原地,轻轻地踏着舞步,然后,将自己所有艳羡与崇拜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位跳着灵动踢踏舞的、唯一的女士身上。

那位女士,将是整个舞池之中,无可争议的主角。

莉莉丝潇洒地旋转着,她那两只洁白的小腿,踏在泥泞的血泊之中,溅起点点猩红的泥点,将她周围的土地,都染成了更加深沉的暗红。

她的亲军,那些沉默而又致命的枯萎骑士们,纷纷下马,如同最忠诚的舞伴,在这片死亡的舞池边缘,轻轻地踩着舞步,用他们那隐藏在冰冷头盔之下的、狂热的目光,注视着他们唯一的女王。

她发狂地跳着,那舞姿,却毫无半点的美感可言。

或者说,那种美,与其说是舞姿本身的优美,倒不如说,是一种癫狂的、病态的、在压抑了多年的心结,终于得以舒畅之后,所迸发出的、扭曲的美。

………

……

在另一片同样广袤的、却充满了生命气息的草原之下,皎洁的月光,如同轻柔的薄纱,照耀着周围的一切。

在平原的远景之中,一位舞者的身形,显得是那么的飘渺、灵动。

莫德雷德站在庆功宴的人群边缘,两只眼睛都看呆了。

他甚至都忘记了往嘴里塞果干,只是下意识地,轻声念叨着:

“真的……好美啊。”

身旁的诺佩恩,也歪着他那颗小小的脑袋,看着远处那位正在独舞的公主殿下。

他也觉得爱丽丝跳得真棒。

爱丽丝用她那两把精灵双刀的刀鞘,当做优雅的舞杖,在月光下,轻盈地旋转,跳跃。

随后,她翻身一跃,将手中的双刀刀鞘,潇洒地抛入了空中!

那两把刀鞘,在半空之中,瞬间化作了点点星光,重新凝聚成了那匹神骏无比的独角兽——因奎特布。

不可思议的爱丽丝趁势一个侧翻,轻巧地落在了马背之上。

优雅的独角兽,四蹄轻点,稳稳地落地。

舞蹈,结束。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充满了自信、优雅与力量的美感,没有一丝一毫的癫狂。

然而,就在舞蹈结束的那一瞬间,爱丽丝的脸上,那份自信的笑容,却突然微微一僵。

她仿佛心有灵犀般,猛地抬起头,望向了遥远的、云垂领的方向。

那双总是带着一丝狡黠的、深蓝色的眼眸之中,闪过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的微光。

“我的妹妹……”

她轻声呢喃着,那声音,轻得,仿佛随时都会被草原的夜风吹散。

“你……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