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烦死了!”
话音未落,只见她将手中的石长枪猛地往地上一杵!
轰——!!!!
恐怖的冲击波,以她为中心轰然爆发!
所有飞来的黑色飞刀,所有泼向她的剧毒溶液,在这股蛮横不讲理的暴力面前全都被瞬间震飞,消散于无形!
而藏身于阴影之中的阿尔贝林,更是如遭雷击!
她惨叫一声,直接被从阴影中硬生生地震了出来,重重地摔在地上,七窍都流出血液!
还没等她从那灵魂撕裂般的剧痛中缓过神来,红发女子已经高高地举起了手中的石战刀,对准了地上的她,猛地一挥!
完了。
阿尔贝林看着那当头劈下的武器,心中一片冰冷。
她知道自己要死了。
但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她非但没有恐惧,反而怒视着那个即将杀死自己的人,脸上露出了一个释然的笑容。
强中自有强中手。
我阿尔贝林很早之前就能接受我的死亡!
然而,预想中的死亡,并没有降临。
“咔嚓——轰隆隆——!!!”
一声足以将天地都撕裂的、恐怖的破碎声,从阿尔贝林的身后,轰然响起!
她下意识地回头望去,瞬间,便被眼前的景象,惊得目瞪口呆!
一道深不见底的斩痕凭空出现!
那道斩痕,以一种摧枯拉朽的姿态,斩断了她身后的整座矿山!
恐怖的震波如同地震般,一层又一层地向外蔓延,沿途所有的树木、花草、岩石,尽皆化为齑粉!
这座位于帝都城外的矿山,被硬生生地,一刀两断!
而那恐怖的斩痕,并没有就此停下!
它接着往前,跨越了千米的距离。
最终,狠狠地撞在了帝都那号称永不陷落的、由巨石与魔法加固的雄伟城墙之上!
“轰——!”
巨大的城墙,如同被热刀切开的黄油,被轻而易举地,斩开了一道平整的豁口!
然后,那股力量,才终于消散在了那里。
阿尔贝林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那柄引以为傲的、专门用来破甲的精钢战镐。
再回头,看了看身后那如同天灾降临般的、非人的破坏痕迹。
一股前所未有的、巨大的无力感,瞬间将她淹没。
她……又被气乐了。
就在这时,那个造成了这一切的红发女子,才终于缓缓地放下了手中的石战刀,用她那冰冷的、不带丝毫感情的语调,抱怨道:
“就不能,等我把问题回答完吗?”
她看了一眼地上那两把沾满了血迹的石制兵器,眼神中难得的有些不舍。
“我以为是给我的上供呢。”
“战刀和长枪,我用的老顺手了。”
“如果是你的东西的话,你就拿回去。”
说完,她便随意地,将那两把引发了无数事端、让阿尔贝林追查了近两星期之久的石战刀和石长枪。
往地上一杵,两杆石器立在原地。
看着那两件用来装饰卡莉神像的石器,再联想到刚才那毁天灭地的一刀。
阿尔贝林的脑海中,如同被一道闪电劈中!
她终于认出了眼前这个女人的真实身份!
她震惊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那双总是精明过人的眼睛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颠覆了她所有世界观的骇然!
神只……
真正的神只,竟然就这么降临在了自己的面前!
等到她终于从那巨大的震惊中冷静下来,回头再看时。
眼前,是一地的尸体,其中,甚至不乏几具穿着贵族服饰的尸体。
身后,是整座被一刀斩开的矿山。
她沿着那道恐怖的斩痕,再次竭力向前望去。
帝都那雄伟的城墙,破开了一个巨大的豁口,城墙之上,负责守卫的士兵们正乱作一团,惊慌失措地呼喊着。
那一道斩痕,从矿山笔直地延伸了至少千米!
如果不是夜誓之饮暂时性地极大强化了她的体能和视力,她甚至都无法看清那破坏的尽头!
无力感将阿尔贝林淹没。
她看着眼前这烂摊子被气笑了。
她仰起头,对着那空无一人的天空,用近乎崩溃的语气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咆哮!
“伟大尊贵的抗争女神!战争女神!卡莉大人!”
“您告诉我!”
“我他妈的,该怎么写我的报告啊!!!”
她再次回头,却发现矿场早已空无一人,只剩下她自己,和那满地的尸骸,在这片被神力撕裂的废墟之上,随风凌乱。
………
……
…
在阿尔贝林对着天空咆哮陷入崩溃的边缘时。
阿尔贝林没有注意到,在矿场入口那破烂的木质大门后,一抹如火的红色,悄咪咪地探了出来。
正是那位刚刚离去的红发女子。
她小心翼翼地,只露出一只眼睛,往回望了一眼,正好看到阿尔贝林指天顿足、痛不欲生的模样。
红发女子的脸上露出了类似于困惑和心虚的表情。
她歪着脑袋开始分析:
“卡莉这个名字,我刚才不是说了我不要了吗?那些称号,我也没要了。”
她掰着手指分析着。
“所以,她指名道姓喊的是卡莉,那应该不是在说我吧?”
虽然逻辑上完美闭环,但一种莫名的、让她感觉很不舒服的情绪,还是不受控制地涌上心头。
她还不明白,这种让她有些不舒服的感觉,在人类的语言里被称之为愧疚,她明白愧疚这个词的含义,但是这是她第一次体会这种情绪。
“算了,搞不明白。”
“寰宇之下搞不明白的事情多了,不差我这一件。”
“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