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回来时奎槡正在打盹,一大早被主子叫起来,现下困的不行。
潜野一声大喊:“让你看马,你倒在这儿打盹,要是马丢了,你就给我走去西北!”
奎槡一激灵差点没从马车上摔下来:“王爷,我可是寅时就起身打理了,你们去哪儿又没给我说,留我一人在这里孤苦伶仃的,我休息一会儿怎么了?”
“你现在胆子越来越大了,学会顶嘴了!这月的俸禄给你免了。”
三人白天策马,夜间乘坐马车休息,小半月才到了边关。
宿卿辰此前随行兽猎时乘坐马车没出现任何不适,这次不知怎么又是眩晕,又是呕吐。
潜野这次倒是好了不少,临行前五爷备了一些带酸味的干果交给潜野带上,缓解了乘坐马车的不适。
白云昭昭,山河渺渺,千里孤烟直云霄,策骑骏野赴北窑;路行万里,佳人言笑,诚堪物语皆宿廖,万般只为君颜娇。
宿卿辰这一路可是遭了不少罪,三人行至军营,潜野连忙将宿卿辰抱回营帐,路上引来不少士兵的嗔笑和议论。
“来人!把尉元启找来!快去!”潜野急声道。
尉元启是军营暂代的军师,也是医师,负责军中大小事务和将士们的伤情处理,来军营之前是朝内的御前医师。
尉元启此时正在另一营帐内炼制药材,突然来了一位士兵传话:“尉大人,快去前帐,王爷来了,叫你快些去处理伤势!”
尉元启愣了一下道:“王爷来军营了?他受伤了?”他连忙拿起药箱快步走出营帐。
那小兵气喘吁吁道:“不…不是王爷,是…哎!那人是谁来着?”
军营人多,营帐自然离得远,尉元启方才炼药的地方还算中间位置。
潜野将宿卿辰放在床榻,宿卿辰面色苍白,嘴唇也没有血色,身上全是汗液。
“卿辰,怎么样了?脸色这般差,尉元启人呢!”潜野厉声说,“跑哪儿去了!要是敢晚来一步,我就…”
“你就怎样?”尉元启接道。
潜野收了脾性:“快来!看看他到底怎么了?”
尉元启先把了脉,随即又用手探了探宿卿辰侧颈。
“如何?你倒是说话啊,哑巴了!”这是潜野第一次除了五爷,对第二个人这般着急。
奎槡都愣住了,忽然道:“王爷你别着急,尉大人不是正在看吗。”
尉元启伸手去解宿卿辰衣带,被潜野一把拦住:“干什么!?”
“看病,他脉象太乱,侧颈脉搏也不稳,把衣服脱了我看看他胸口的脉搏。”
潜野甩开尉元启的手:“我来,你撒手。”
潜野解开宿卿辰衣物,露出的胸口上满是汗液。
尉元启伸手去探了脉搏,看到了宿卿辰胸口周围的红印,瞥了潜野一眼。
“怎么样?”潜野问道。
“脉搏乱,心律不齐,周身发汗不止,他这汗像是后背浸湿的最多,他后背有伤?”
“后背?”潜野自语道,“蝎毒!”
“他中了蝎毒?难怪,”尉元启道。
潜野意识到了什么:“不对,他后背的毒我给他用了药,两瓶药量,应该是完全解了毒的。”
潜野目光逐渐偏向一人,随即沉声道:“奎槡,我屋里的两瓶药,你是不是都给了宿才人。”
“王爷,我……”
“你只管回答我是与不是!”
奎槡接话:“我是只给了一瓶,那是因为……”
“放肆!”潜野厉声道:“你好大的胆子!把主子的话当耳旁风了!来人!将奎将军带出去,杖刑五十!”
尉元启被潜野这几声也吓到了,道:“你动什么气,至于发这么大的火,人又不是没得救了。”
奎槡也不服气,道:“好,你开始对我用刑了,咱们这么多年的兄弟情谊,你为了一个男人对我用刑!”
奎槡大步走出营帐外。
尉元启的话潜野听到了,道:“你方才说你能治这蝎毒?”
“你先出去,你不出去我怎么治。”尉元启说。
宿卿辰额头皱在一起,他现在一定很难受,潜野走出营帐,奎槡已经躺在刑板上,周围将士们都不敢动刑。
“来!”奎槡提高嗓门说:“打!你们愣着干什么,这是北桀王下的命令,你们还不快上刑!敢违抗军令,待会儿不免和我一起受罚。”
潜野走了过来:“起来。”
奎槡未动。
潜野又说了一句:“再不起来,”说着挥了挥手里的马鞭,奎槡看到马鞭马上就起来了,他可是知道这马鞭的厉害处。
“你跟我过来。”潜野说。
两人来到姜国与窦国交界边境,西北这几年一直处于烽火不断的事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