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让这句话的份量充分沉淀到每个新生心里。
“你们以为军训是什么?是来郊游?是来联谊?还是来满足你们对军旅生活那点浪漫的幻想?”
他摇了摇头,声音陡然加重,“我告诉你们,军训是你们大学的第一课,也是最硬的一课!在这里,你们要学的不是怎么交朋友,而是怎么服从命令,怎么挑战极限,怎么把自己从一个散漫的学生,锤炼成一个有纪律、有担当的准成年人!”
柳昊然适时地上前一步,接过话头,他的声音比谢景哲更显冷硬,如同敲打在岩石上,“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我会负责你们的日常训练和纪律。我的要求很简单:第一,服从!第二,完全服从!第三,绝对服从!不要跟我讲条件,不要跟我耍小聪明。在这里,你们只需要记住一件事:你们是兵,哪怕是临时的!”
他的目光如同实质,扫过人群,不少与他目光接触的学生都下意识地避开了视线。
吴羽凡心里一紧,虽然看不清面容,但这才是真正属于军人的强势气场,这个大舅哥让他感到压力倍增啊!
谢景哲最后总结道,语气中竟透出一丝让人捉摸不透的“期待”,“同学们,收起你们那些天真的想法。从这一刻起,忘掉你的高考分数,忘掉你的过去。这个基地,这片训练场,会重新定义你们。我们这些教官,很‘期待’看到你们脱胎换骨的样子——希望你们,不会让我们太‘失望’。”
“现在,以班级为一个连队,各连带开!回去整理内务!明天正式开始你们的第一课。”
“爱的期待”?不,这分明是“磨刀霍霍向猪羊”的期待。
教官们简短有力的话语,像一盆冰水,浇熄了大部分人的兴奋和遐想,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紧张感和对未知训练的敬畏(或者说恐惧)。
吴羽凡望着台上那群黝黑精干的教官,特别是那位未来可能的大舅哥,心中的烦躁似乎被一种更强烈的情绪取代了——看来,这个军训,绝不会轻松。
各班的临时班长忙不迭地整队,带着自己的连队往宿舍区走去。
吴羽凡一边跟着队伍挪动,一边偷偷打量着周围同学的表情,大家脸上都写满了紧张和不安。
大多人低着头,眉头紧锁,还有些人眼神发直,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声的压抑,只剩下脚步声和偶尔几声无奈的叹息。
一回到宿舍,氛围瞬间被打破,如同揭开了沸水的锅盖。
“我的妈呀,这军训也太严了吧!感觉明天我这把骨头就得散架!”一个室友直接瘫倒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哀嚎。
“就是啊,我还以为就是站站军姿、走走正步,轻松混几天就过去了呢。”另一个一边捶着酸痛的腿一边附和。
“谁说不是呢!你看那教官的眼神,我还以为我这不是来上大学,是进了新兵连呢!”
“不会接下来十几天天天都这个强度吧?救命啊……想想都绝望。”
“你听那个副教官说话那语气——‘服从是第一天职’!我当时腿肚子都转筋了,差点以为我签的不是入学通知书,是入伍合同!”
“我的天,没当成兵,结果在大学里先体验了一把‘军旅生涯’。”
“这才第一天,我就已经想我妈了……”
“还没断奶呢?害不害臊啊,还想妈了,怎么不把你妈系裤腰带上,带过来啊!”
“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