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柳寒玉一直觉得柳铭凯选择的是全国排名第三的禹杭大学。
柳寒玉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眼睛瞪得极大,仿佛看到了世界上最不可思议、最无法接受的一幕。
她一直以为,以柳铭凯傲人的高考成绩,他选择的必然是排名顶尖的禹杭大学。
可是为什么?眼前的一切柳寒玉很是不理解!
吴羽凡也是不久前才知道的,吴父吴母是完全不清楚,他们多少知道一些,柳寒玉这几个家人的情况。
吴母也看清了那人,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地惊呼出声,“这……,这不是铭凯……?”
吴父反应极快,轻轻拍了拍妻子的肩膀,用眼神制止了她接下来的话,示意她看柳寒玉瞬间铁青的脸色。
吴羽凡沉默地站在一旁,此刻只是担忧地看着柳寒玉,知道这场风暴无可避免。
周围报名点的嘈杂、学姐学长的谈笑、家长的叮嘱……所有声音在柳寒玉耳边骤然远去。
她的世界里只剩下那个穿着志愿服、一脸坦然甚至带着点无奈笑意的柳铭凯。
下一秒,积聚的震惊、不解、愤怒轰然爆发。
“柳铭凯!”少女清亮的声音因为极度激动而拔高,甚至带上了一丝尖锐,瞬间压过了周围的喧闹,“你有病吧!好好的首府大学、京北大学你不去,你选的这是个什么玩意儿大学啊!啊?!”
最后那一声“啊”,带着难以置信的质问和滔天的怒火,像一颗小石子投入平静(相对平静)的湖面,霎时间,以他们为圆心,方圆十几米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原本忙碌嘈杂的报名点,出现了短暂的寂静。无数道目光——新生的好奇、家长的惊讶、学长学姐们的愕然——齐刷刷地聚焦过来。
柳铭凯显然没料到柳寒玉的反应会如此激烈,脸上的从容僵了一下,随即化为一种带着宠溺和讨饶的无奈,他快步上前几步,压低声音,“小祖宗,别嚎了,这么多人看着呢,给点面子行不行?”
“面子?你还知道要面子?!”柳寒玉根本不吃这套,胸脯剧烈起伏,手指几乎要戳到柳铭凯鼻子上,“要面子你会自甘堕落选这么个学校?首府大学不香吗?京北大学不是更有面子?!家里人都知道你对自己这么不负责任吗?他们都由着你这么胡闹吗?!”
她连珠炮似的发问,句句诛心,清脆的声音在寂静下来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这下,不只是附近的人,连稍远些的人都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短暂的惊愕过后,窃窃私语声如同潮水般蔓延开来。
“哇塞……我没看错吧?那是柳铭凯?那个高冷的柳校草?”一个大三的学姐捂着嘴,眼睛瞪得溜圆。
“真是他!他居然还有这种表情?活脱脱像个被家长抓包的小媳妇儿!”旁边她的同伴同样一脸不可思议。
“天呐,我心目中高冷男神的形象……有点崩塌了。”一个刚报到的新生女生喃喃道。
“喂,重点不是他喊那个女生‘小祖宗’吗?这什么关系啊?”有人抓住了关键信息。
“听着像血脉压制……难道是妹妹?不像呀,是长辈?”
“有这么小的长辈吗?”旁边的人白了说话的人一眼,阴阳怪气的出声反驳道。
“哎,不管是什么,柳校草这‘寒冷’人设今天算是彻底塌房了!”
“哈哈哈哈,没想到迎新还能看到这种年度大戏,今天真是来值了!”
议论声、低笑声、好奇打量的目光,如同聚光灯一样打在中心区域的几个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