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小心地摸上那根放在裤兜里的金条,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要打造什么样的首饰,或许哪一天就能用到呢。
哎,我的小姑娘,也不知道我有没有机会能够光明正大的站在你身旁呢!
“我们也走吧,回去清洗一下,之后去吃晚饭。”
在谢景哲出神的时候,柳昊然已经走到谢景哲身边。
“好。”谢景哲爽快的应声,然后往院门口走去。
柳昊然叹了一口气,摇摇头。
“寒寒,我们先走,你跟羽凡等下过来宾馆,我们一起去饭店吃饭。”
“去吧,去吧,知道了,大哥哥。”
……
柳昊然几步就追上了谢景哲,带着刚干完活的汗气,大手一扬,结结实实地搭上了他的肩头。
“松开,不嫌臭吗?”谢景哲的声音响起的同时,肩胛骨巧妙地向后一缩,身体不着痕迹地侧开,两人的距离瞬间就被拉开了。
他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但那份下意识的躲避,却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疏离和……或许是狼狈。
柳昊然手里一空,愣了一下,随即咧开嘴,浑不在意地在自己汗湿的额头上抹了一把,笑道,“啧,天天这味儿,嫌弃个鸟啊。大老爷们儿谁还香喷喷的?”
他快走两步,与谢景哲并肩,用胳膊肘轻轻撞了撞对方,压低声音,带着几分戏谑,也带着几分试探,“我说,哲哥,现在感受如何?是不是该放弃了呢?”
谢景哲脚步未停,目视前方,只是喉结微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
半晌,他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语气生硬,“什么感受?什么放弃?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装!你继续装吧你!”柳昊然不依不饶,凑得更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的意味,“今天你看了寒寒多久,眼神是个什么样子,你心里没数?当我瞎?”
“……”谢景哲猛地止住脚步,倏地转过身,直面柳昊然。
他惯常冰冷的脸上此刻像是裂开了一道缝,某种被戳中心事的愠怒和极力压抑的痛苦交织闪过,让他的眼神变得格外锐利。
他迅速扫视了一眼周围内没什么人,他深吸一口气,胸口微微起伏,那冰冷的表象像是泄了气的气球,瞬间垮塌了几分,流露出深藏的疲惫和无力。
他想质问柳昊然多管闲事,想反驳他那荒谬的指控,但千言万语涌到嘴边,最终却只化成一句带着近乎恳求意味的、低沉的警告,“昊然……以后这话,就不要再说了!”
这句话仿佛用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说完,他不再看柳昊然,迅速转过身,重新迈开步子,背影挺直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孤寂。
够了。
知道她安好,快乐,就够了。
有些界限,永远不该跨越,有些心思,永远只能埋藏在不见天日的角落。
柳昊然看着好友骤然紧绷的背影,到嘴边的话生生咽了回去。
他抬手揉了揉鼻子,脸上戏谑的表情慢慢收敛,化作一丝复杂的叹息。
唉……他心里也是五味杂陈,他快走几步,这次没有再搭肩,只是默默与谢景哲并肩而行,用这种沉默的方式表达着无声的陪伴。
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空气中的沉默,比之前的对话更显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