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昊然推开病房的门,心情可谓是复杂,别扭,欲言又止的。
谢景哲看着柳昊然这副难以言说的表情,以为是没见到人而失落,还宽慰他。
“怎么了?没找到人?真没见到,也没事,宾馆有记录,倒是我行动方便后,再去一趟,方便感谢一下,也不是不可以的。”
柳昊然只是一个劲儿的摇头,也不说话。
看得谢景哲很是无奈,“你别只摇头呀!几个意思?猜来猜去很累的。兄弟。”
“哎!”柳昊然叹了一口气后,不徐不疾得说道,“她叫柳寒玉,阳县人,在职技校读书,来这里是美术老师带他们来写生的。”
“嗯?”听到这个围绕在柳昊然经常挂嘴上的名字,谢景哲人都坐直来,声音不免有些吃惊,这是什么狗屁运气,隔着千山万水的,也能在一个小小的山城遇到?
“你说她叫什么名字!”
柳昊然轻哧一声,“柳寒玉!就是你想的那个。”
谢景哲端详着柳昊然,很认真的说,“难怪,看着她眼熟呢!你还别说,你这个妹妹,眉眼还真跟你们兄弟俩很像,跟柳爷爷也相似。”
柳昊然一改之前的垂丧,骄傲的说,“切!我大伯跟我爸,不说他们是堂兄弟,别人都以为是亲兄弟呢!我们兄妹怎么可能不像呢!”
谢景哲是谁呀,一听就知道没有见到人,估计是她们返程,错过了。
他也不好打击柳昊然,不过不说点什么好像有点欠揍的感觉。
但一想到那个有意思的小姑娘,还别说,如果真的在一起相处的话,会很好玩的吧!
不过……
谢景哲泼了柳昊然一身冷水,“你别高兴的太早,当时我那个模样,估计她认不出我来,我们如果贸然出现在她面前,我想你得做好心理准备,她可能会觉得你是个神经病!”
“哼,怎么可能!”柳昊然满脸狐疑,他瞪大了眼睛,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大的笑话一般,毫不犹豫地反驳。
可又一想到大爷爷跟自己的关系,哎,都是辛酸泪!
谢景哲不再做任何解释,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如此笃定,但他就是坚信自己的判断。
“哎,小哲哥,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好起来啊?”柳昊然一脸担忧地看着谢景哲,忍不住问道。
“你想什么呢?伤筋动骨一百天呢!哪有那么快就好的!”谢景哲没好气地回答道。
“可是你之前还坚持走了几十公里的山路呢!这都能挺过来,我觉得你肯定很快就能好起来的。”柳昊然似乎对谢景哲的恢复速度充满了信心。
谢景哲听到这话,心里不禁一阵苦笑,这不是明摆着扎他的心嘛!他瞪了柳昊然一眼,没好气道,“滚!”
“好嘞,我都收拾好东西了,咱们随时可以滚蛋!”柳昊然完全没有意识到谢景哲的心情,还笑嘻嘻地应道。
谢景哲彻底无语了,他实在不知道该拿这个心大的家伙怎么办才好。
……
大巴车在路上,行驶了四个多小时。
一路上晃悠悠的,也是这么多天的适应,破天荒的柳寒玉一路上睡的很安稳,没有不舒服的感觉,还没到地方,她就醒了。
“到哪儿了?”柳寒玉睡眼惺忪地抬起头,看着车窗外飞速后退的景色,有些迷茫地问坐在旁边的吴羽凡。
吴羽凡看了一眼柳寒玉,笑着回答道,“刚过了洋县的地界,再有个四五十分钟就能到学校了。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柳寒玉摇了摇头,微笑着说,“没有,我感觉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