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宴正酣,觥筹交错间,苏清砚轻抚着腰间悬挂的一方古旧玉佩。这枚玉佩通体碧绿,正面雕刻着精细的松鹤纹样,背面则刻着二字。这是她在整理父亲遗物时偶然发现的,今日特意佩戴,希望能借此感受父亲的气息。
这...这玉佩...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臣突然站起,目光直直盯着苏清砚腰间的玉佩,声音颤抖,敢问苏小姐,这玉佩从何而来?
殿内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这位老臣和苏清砚身上。皇帝也放下酒杯,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一幕。
苏清砚微微一怔,随即恭敬答道:回大人,此乃家父遗物,近日才从旧物中寻得。
老臣踉跄几步走到殿中央,向皇帝深深一揖:陛下,老臣斗胆,请陛下准许老臣近观此玉。
皇帝颔首:
老臣颤抖着双手接过玉佩,仔细端详片刻,突然老泪纵横:果然是它!这是先帝御赐给太常寺琴正苏明远的清音佩
此言一出,殿内一片哗然。萧承煜握杯的手微微一顿,目光复杂地看向苏清砚。
苏明远?皇帝眉头微皱,可是十五年前因谋逆罪被处死的那个苏明远?
老臣跪伏于地:陛下明鉴,苏明远乃老臣故交,一生忠君爱国,绝无谋逆之心!这枚清音佩是先帝亲赐,表彰他在琴艺上的造诣和为朝廷培养乐官的功绩。老臣绝不会认错!
苏清砚面色苍白,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她没想到这枚玉佩竟会在众目睽睽之下暴露自己的身世。
皇帝目光深邃地看向苏清砚:苏爱卿,你与苏明远是何关系?
殿内空气仿佛凝固。苏清砚深吸一口气,缓缓跪下行礼:回陛下,苏明远正是家父。
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在殿内响起。几位大臣交换着惊疑不定的眼神,其中礼部尚书李大人脸色尤为难看。
有趣。皇帝轻轻敲击着龙椅扶手,朕记得苏家满门抄斩,无一幸免。
陛下容禀,苏清砚声音平静却坚定,当年臣女年幼,被父亲暗中送出京城,幸得恩师收留,才得以活命。
老臣激动地补充道:陛下,苏明远琴艺冠绝天下,为人正直,怎会谋逆?当年那案子本就疑点重重!
皇帝若有所思地看向萧承煜:萧爱卿,你可知此事?
萧承煜出列行礼:回陛下,臣与苏小姐相识之初,便知她身份。臣曾调查过苏家一案,发现诸多疑点,但因涉及先帝,未敢贸然上奏。
好一个萧承煜!李尚书突然冷笑,明知是逆臣之女,却隐瞒不报,是何居心?
李大人此言差矣。老臣怒目而视,苏明远是否谋逆尚无定论,何来逆臣之说?
殿内顿时分成两派,争论不休。皇帝抬手示意安静,目光却一直停留在苏清砚身上:苏爱卿,你既知自己身世,为何还敢入宫献艺?
苏清砚抬头,眼中泪光闪动却未落下:陛下,臣女相信公道自在人心。父亲蒙冤而死,臣女只求有朝一日能为他洗刷冤屈。今日献艺,琴音即心音,陛下圣明,必能听出其中真意。
好一个琴音即心音。皇帝轻笑,突然转向李尚书,李爱卿,朕记得当年苏家一案,是你主审?
李尚书额头渗出冷汗:回陛下,确是微臣。但证据确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