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承煜不慌不忙地从怀中取出一本账册:刘大人可认得这个?三年前腊月,赵明德送你的那对和田玉璧,可还喜欢?
刘志远脸色骤变,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你...你血口喷人!
是不是血口喷人,皇上自有公断。萧承煜逼近一步,刘大人,现在交代,还能落个从轻发落。若等明日早朝当众揭穿,那可就是欺君之罪了。
刘志远双腿一软,跌坐在椅子上。他知道,自己已经无路可逃。
......
次日早朝,金銮殿上气氛凝重。皇帝端坐龙椅,目光扫过殿中文武百官。
诸位爱卿,可有本奏?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兵部侍郎刘志远没有如传言般站出来为赵明德辩护,反而出列跪地:陛下,臣有罪!臣受赵明德胁迫,多年来为其通风报信,昨日更险些助其党羽劫狱。臣愿将功折罪,指证赵明德及其党羽!
朝堂上一片哗然。皇帝眯起眼睛:刘爱卿,你可知欺君是何等大罪?
臣不敢欺君!刘志远叩首道,臣这里有赵明德与北境匈奴往来的密信副本,以及其党羽名单,请陛下过目!
萧承煜站在武将队列中,嘴角微微上扬。昨夜他与刘志远的那场谈话,显然起到了效果。
皇帝接过太监呈上的密信,越看脸色越沉:好,很好!萧爱卿!
臣在。萧承煜出列行礼。
朕命你即刻按名单拿人,一个都不许放过!
臣,遵旨!
......
接下来的几日,京城风声鹤唳。萧承煜率领禁军四处搜捕赵明德余党,苏清砚则坐镇茶寮,与各路官员分析证据,梳理案情。
这日傍晚,苏清砚正在整理文书,忽听门外传来一阵骚动。
苏姑娘在吗?一个陌生的声音问道。
苏清砚警觉地抬头,只见一名身着锦衣的年轻男子站在门口,身后跟着几个随从。
阁下是?
男子微微一笑:在下赵明德之子,赵元朗。
茶寮内的气氛瞬间凝固。几名官员下意识地按住了腰间的佩剑。
赵元朗见状,连忙摆手:诸位大人不必紧张。在下今日来,是有一事相求。
苏清砚冷静地问道:赵公子有何贵干?
赵元朗从怀中取出一叠文书:这是家父这些年来与朝中官员往来的全部记录,包括那些尚未被发现的党羽。在下愿以此换取家母和幼妹的平安。
苏清砚接过文书,快速浏览了一遍,心中暗惊。这些资料比他们目前掌握的还要详尽。
赵公子为何要这么做?
赵元朗苦笑:家父所作所为,天理难容。在下虽为人子,却不能眼看大昭江山毁于奸人之手。只求...只求能保住家中无辜女眷的性命。
苏清砚沉思片刻,点头道:我会将此事转告萧将军。至于结果如何,还要看皇上的旨意。
赵元朗深深一揖:多谢苏姑娘。
待赵元朗离去后,一位官员忍不住问道:砚娘,此人可信吗?
苏清砚望着手中的文书,轻声道:真伪如何,一查便知。但若他所言非虚,那么这场余党清理,很快就能见分晓了。
窗外,夕阳西下,将茶寮染成一片金色。苏清砚知道,这场风波,终于要迎来终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