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远处传来整齐的脚步声。裴琰脸色一变:巡防营!快躲起来!
四人刚藏进地窖,一队士兵就冲进了院子。领头的校尉厉声道:仔细搜!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地窖里,苏清砚屏息听着头顶的动静。黑暗中,萧承煜的手紧紧握住她的,温暖而有力。
奇怪。阿芷小声道,他们怎么知道我们会回来?
因为我们一定会回来。萧承煜冷笑,谢太傅算准了我们会来取某样东西。
苏清砚眼睛一亮:琴房密室!
待士兵们离去后,四人悄悄摸到残存的琴房。地板早已塌陷,露出
多亏了先父的设计。苏清砚抚摸着墙壁上的防火层,这密室能抗住大火。
密室里,除了预先藏好的证据外,还多了一个包袱。萧承煜打开一看,竟是套精美的宫装和一块入宫令牌!
楚昭留下的?苏清砚发现包袱下有张字条,上面只有四个字:以琴为号。
萧承煜沉思片刻,突然笑了:我明白他的计划了。
当夜,四人围坐在密室中制定最后的方案。裴琰指着皇宫地图:寿宴当日,谢太傅必定亲自坐镇养心殿看着陛下。我们要分头行动——
我去面见太后。苏清砚展开那套宫装,作为已故苏侍郎之女,我有资格单独觐见。
我负责引开谢太傅。萧承煜摩挲着虎符,用这个。
阿芷举起一个小瓷瓶:我可以混入乐师队伍,在关键时刻用音攻制造混乱。
那我呢?福伯急问。
萧承煜将一块玉佩交给他:您去找李校尉,让他按计划行事。
方案既定,众人却沉默下来。半晌,苏清砚轻声道:若失败...
不会失败。萧承煜打断她,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你说过,寒松茶寮的松树之所以能活百年,是因为它懂得——
在风雪中弯曲,但不断裂。苏清砚接道,眼中泛起泪光。
萧承煜握住她的手:这次风波过后,我们一起重建茶寮。你弹琴,我煮茶。
阿芷突然咳嗽一声:那个...我去看看外面的情况。说着拽着福伯和裴琰离开了密室。
昏黄的烛光下,萧承煜从怀中取出一个小木盒:本来想等茶寮重建后再给你的。
盒中是一枚古朴的玉簪,簪头雕着朵含苞待放的梅花。
我娘的遗物。萧承煜声音有些哑,她说要送给...
苏清砚突然倾身向前,用一个吻堵住了他后面的话。分开时,她将玉簪插入发髻:等明日事了,你再说完那句话。
远处传来更鼓声。子时已过,离太后寿宴只剩六个时辰了。
萧承煜吹灭蜡烛,密室里只剩下两人交握的手,和那无声却震耳欲聋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