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道里,惊魂未定的众人沉默前行。苏清砚摸到萧承煜手臂上的伤,湿漉漉的全是血。
你伤得不轻。她撕下衣袖给他包扎。
萧承煜却笑了:比起这个,我更担心茶寮。
只要人在,茶寮可以重建。苏清砚握紧他的手,倒是楚昭...
他是在赎罪。萧承煜叹息,其实他本性不坏,只是被仇恨蒙蔽了双眼。
密道尽头是城郊的一座破庙。安顿好众人后,萧承煜拉着苏清砚到偏殿。
现在怎么办?苏清砚展开湿漉漉的包袱,里面除了虎符,还有几本账册和一块玉佩——正是楚昭的那块追魂令。
萧承煜沉思片刻:谢太傅敢公然袭击茶寮,说明他已经狗急跳墙。我们必须抢在他前面面见陛下。
可皇宫戒备森严...
有虎符就不一样了。萧承煜擦亮火折子,照向令牌背面——上面竟刻着皇宫密道图!先帝早有准备。
突然,庙外传来马蹄声。萧承煜立刻吹灭火折,将苏清砚护在身后。
是我。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裴琰带着几个亲兵走了进来,脸色凝重:情况有变。谢太傅控制了城门,杜如晦今早被软禁在府中。
他要造反?苏清砚惊问。
裴琰摇头:不,他打的是清君侧的旗号,说杜如晦谋害先帝,他要替天行道。
好个冠冕堂皇的借口!萧承煜冷笑,陛下呢?
被困在养心殿。谢太傅派北冥教的人假扮侍卫把守各处宫门。裴琰压低声音,但有个好消息——楚昭没死。他重伤逃出来后,把谢太傅勾结北狄的证据交给了李校尉。
苏清砚眼睛一亮:所以现在我们有虎符、账册、谢太傅谋反的证据...
还差最关键的一样。萧承煜看向皇宫方向,面见陛下的机会。
裴琰突然笑了:巧了,三日后是太后寿辰。按例,五品以上官员都要携家眷入宫贺寿。
可我们不是...
但苏姑娘是已故苏侍郎之女,而我是北境守将。萧承煜眼中精光闪烁,裴琰,你真是及时雨!
当夜,众人制定了详细计划。苏清砚将虎符缝在衣襟内层,萧承煜则负责引开追兵。阿芷和福伯留下照顾茶寮的客人,裴琰去联络忠于皇帝的将领。
临行前,苏清砚独自站在破庙后院,望着茶寮方向的浓烟出神。一件披风突然落在肩上。
会重建的。萧承煜站在她身后,等一切结束。
苏清砚转身,发现他手里拿着那把从火场抢出的古琴——琴身焦黑,但琴弦完好。
你冒险就为这个?她声音发颤。
萧承煜轻轻拨动琴弦,发出清越的音色:苏家的琴,不能丢。
月光下,两人相视一笑。远处传来夜枭的啼叫,仿佛在预示着即将到来的风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