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承煜突然握住她的手:清砚...这是他第一次直呼其名,若明日...
没有若。苏清砚反握住他的手,十年前你救我出火场时,我就说过——这条命是你的。
月光下,两人相对无言。萧承煜的手微微发抖,最终只是轻轻拂去她发间的一片花瓣:早点休息,明日...会很漫长。
苏清砚却突然凑近,在他唇上轻轻一吻:这才叫休息。说完转身就跑,留下萧承煜愣在原地。
七月十五清晨,京城炸开了锅。先是绣着兵部假印鉴的帕子流传开来,接着杜府下人被曝出与北冥教有染。更劲爆的是,有人在旧校场发现了北冥教的信物!
杜如晦气得跳脚,命令周昌立刻镇压谣言。可这次,百姓们不再盲从。
杜大人,解释下这帕子怎么回事?几个书生堵在衙门门口质问。
就是!我家丫头昨儿还看见周师爷和戴青铜面具的人密谈!
茶寮的生意奇迹般回暖,甚至比从前更红火。苏清砚在柜台后忙碌,不时偷瞄正在帮忙沏茶的萧承煜。他耳根的红晕从清晨到现在都没褪去。
午时三刻,一个意想不到的客人上门——大理寺少卿裴琰。他是萧承煜的故交,也是当年苏侍郎案的复审官。
萧兄,好久不见。裴琰压低声音,我查到些有趣的东西。
三人躲进密室。裴琰取出一本账册:杜如晦这些年贪污的军饷,全通过黑水潭的镖局运往北境。而镖局的幕后老板...
北冥教?萧承煜猜测。
裴琰摇头,是追魂使本人。
苏清砚倒吸一口凉气:所以北冥教和杜如晦不是一伙的?
是互相利用。裴琰指着账册上一行数字,杜如晦不知道,他贪墨的军饷有三成都被追魂使截留了。
萧承煜猛地站起:我明白了!追魂使要的不是销毁证据,而是...
苏侍郎藏在密室的真正证据。裴琰接话,能同时扳倒杜如晦和北冥教的铁证。
傍晚时分,血月如期而至。萧承煜和苏清砚整装待发。临行前,萧承煜突然单膝跪地:清砚,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
如果是关于你是我杀父仇人这种事,苏清砚笑着扶起他,我早就知道了。
萧承煜震惊地抬头。
你以为我为何要开茶寮?苏清砚眼中含泪,就是为了查清真相。这些年,我早发现爹爹的死另有隐情...
萧承煜一把将她搂入怀中:对不起...当年我奉命查抄苏府,却没能保护好你父亲...
苏清砚用手指抵住他的唇,今夜过后,一切都会水落石出。
两人相视一笑,十指紧扣走向夜色。茶寮屋顶上,追魂使默默注视着这一切,手中的玉佩红得仿佛要滴出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