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前的官道上,萧承煜突然勒马停住。怎么了?苏清砚警觉地按住腰间软剑。
有血腥味。萧承煜翻身下马,拨开路边灌木。一个浑身是血的黑衣人倒在沟中,手中紧攥着一卷竹简。
苏清砚探了探他的脉搏:还活着,但伤得很重。
黑衣人突然睁眼,抓住萧承煜的衣袖:将...将军...他咳出一口黑血,杜大人...是假的...
萧承煜瞳孔一缩:哪个杜大人?杜如晦?
黑衣人艰难点头,从怀中掏出一块染血的令牌——北冥教执事令!教主...不是...话未说完,他猛地抽搐起来。苏清砚急忙点他几处大穴,却见黑衣人七窍流出黑血,顷刻毙命。
化骨散。萧承煜面色凝重,北冥教处置叛徒的毒药。
苏清砚展开那卷竹简,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军械调拨信息。其中一行被朱砂圈出:景和十二年三月初七,杜如晦私调破甲弩三百张,藏于...
字迹在此处被血迹模糊,但末尾盖着兵部侍郎的私印。这印...苏清砚手指发颤,是我父亲的...
萧承煜仔细查验:不,是仿造的。你看印泥颜色偏紫,当年苏侍郎用的可是特制朱砂印泥。他指向竹简边缘一处暗记:这才是关键——北冥教的密文标记。
突然,远处传来马蹄声。萧承煜迅速将尸体掩埋,拉着苏清砚隐入林中。一队黑衣人疾驰而过,为首者戴着青铜面具。
追魂使!苏清砚低呼,北冥教四大护法之一...
待黑衣人远去,萧承煜展开地图:黑水潭在西北三十里,但这份情报指向东南方向的青峰山。
分头行动?苏清砚提议,却被萧承煜坚决否定:太危险。况且...他看向苏清砚的衣袖,你的玉佩...
苏清砚这才发现,袖中的玉佩不知何时已变得滚烫。取出查看时,玉佩表面的血丝竟组成一个模糊的字。
两人面面相觑。萧承煜沉思片刻,突然用剑在地上画出三个点:黑水潭、青峰山、我们此刻位置...正好是个三角形。而中心点是——
寒松寺!苏清砚恍然大悟,当年我们初次相遇的地方!
萧承煜点头:北冥教故意用假情报引我们分兵。真正的关键,恐怕在寒松寺。
正午时分,两人扮作香客来到寒松寺。寺中古松依旧,却莫名多了几分肃杀之气。知客僧迎上前来,萧承煜暗中捏了捏苏清砚的手——这僧人太阳穴鼓起,分明是内家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