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浮仙舟听风阁的雅间里,笑声快掀翻了雕花穹顶——唯独墨良的身影透着股与周遭格格不入的“生人勿近”。
他脸朝下扒着酸枝木桌,肩膀还在隐隐发抖,不是羞的,是气的。
“一群混蛋……”
闷闷的声音从臂弯里钻出来,带着点咬牙切齿的委屈,“说好的仙舟恰恰舞,要社死一起社死,结果就我一个人被当猴拍?”
景元笑得直不起腰,一手撑着桌沿,一手还不忘拍了拍墨良的后背,语气别提多欠揍。
“哎呀墨良,别这么小气嘛,你那甩头转圈圈的姿势多灵动,我都设成玉兆壁纸了。
就是啊大哥!随即还拍了拍他的后背,以示安慰。
说着还把自己的玉兆递到墨良眼前,屏幕上正是他裙摆飞起来的抽象瞬间。
丹恒靠在窗边,嘴角噙着忍笑的弧度,目光扫过身后两个“罪魁祸首”。
恒天应星正蜷在软榻上,手指飞快划拉着玉兆相册,嘴里还啧啧赞叹:“这张好,表情管理彻底崩了,1万2千张里的封神之作!”
旁边的某人还凑过去附和:“下次得整个全景拍摄,把他踩空台阶那下也录下来。”
“你们还敢提!”
墨良猛地抬起头,眼眶有点发红,不是哭了,是气的上头,“胸口绑微型摄像头这种损招都想得出来,就不能光明正大拍?”
景元好不容易止住笑,清了清嗓子装模作样安抚:“这不是为了捕捉你最真实的一面嘛,再说了,我们也没外传啊,也就仙舟核心成员内部欣赏。”
他说着朝恒天应星使了个眼色,后者立刻秒懂,把玉兆揣进怀里:“行吧行吧,不逗你了,大不了把照片分你一半,让你也留个纪念?”
“谁要这种纪念啊!”
墨良又把头埋了回去,声音闷闷的,“除非……除非你们把自己的黑历史也拿出来交换。”
这话一出,雅间里的笑声戛然而止。
景元摸了摸鼻子,丹恒悄悄别过脸,恒天应星的手僵在玉兆屏幕上——好家伙,这是要鱼死网破啊?
但怎么可能会给他吗?
听风阁雅间的喧闹压根没传到角落,镜流、白珩和小墨姚围坐在软榻上,注意力全被膝头的小说勾得死死的。
小墨姚胳膊一抬,从储物袋里哗啦啦倒出一摞装订精致的册子,足有百八十本,眼睛亮晶晶地推到两人面前:“娘,干妈,快看看!
这可是霞蝶老师的最新同人文,仙舟书肆都抢疯了,老带劲了!”
镜流本就对这类坊间故事颇有兴趣,闻言随手抽出一本,封面上《贵族小姐赛飞儿与怪盗阿格莱雅》几个鎏金大字格外惹眼。
她指尖捻开书页,瞬间便沉了进去。
多洛斯贵族出身的赛飞儿,家世显赫到在圣城横着走,即便有传言说祖上是靠给凯撒“卖钩子”才换来了如今的地位,她也毫不在意。
真正让她牵肠挂肚的,是那个屡次光顾家族宝库的怪盗。
那怪盗阿格莱雅偏生嚣张得很,不仅专挑赛飞儿家下手,每次得手后还会留下一根缠绕着的金丝,明晃晃地宣誓主权。
损失的财物对赛飞儿而言不过九牛一毛,但这份被挑衅的权威感,却让她憋了一肚子火。
她暗中调遣大批侍卫,布下天罗地网,就等怪盗再次现身。
功夫不负有心人,当阿格莱雅深夜潜入宝库盗取传世宝石时,赛飞儿带着人准时堵在了门口。
可谁曾想,这怪盗的武力值竟如此惊人,眨眼间,随行的侍卫便被尽数撂倒,偌大的宝库中,只剩下赛飞儿和阿格莱雅两人对峙。
赛飞儿看着对面嘴角噙着邪笑的女人,面具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深邃的翠绿眼眸,心头咯噔一下,暗道不好。
可预想中的伤害并未到来,阿格莱雅反而缓步上前,将一枚温热的金币轻轻放进她的掌心。
指尖相触的瞬间,赛飞儿望着对方耀眼的金色发丝和含笑的绿眸,鬼使神差地问出了口:“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阿格莱雅明显愣了一下,随即低笑出声,俯身将唇凑到她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阿格莱雅。”
话音未落,身影便如鬼魅般融入夜色,只留下赛飞儿攥着金币,心跳如鼓。
旁人都道这晚抓捕失败,一无所获,可只有阿格莱雅知道,她此行早已满载而归——她偷走了那位骄傲贵族小姐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