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浮隐秘之处,欢迎远道而来的客人,请按照指引,有序停靠。”
银狼的声音透过以太编辑器传出,平稳得听不出半分破绽。话音刚落,她对着面前泛着幽蓝微光的控制台拍了拍手,指尖最后在虚拟键盘上敲下一个收尾指令,屏幕上的数据流便如潮水般退去。“搞定。”她语气漫不经心,随手捞起搁在旁边的游戏机,指尖刚触到按键,屏幕就亮了起来——正是她卡在最终boSS战的存档界面。
身后却传来一声轻得像羽毛落地的叹息。
白珩就那么站着,毛茸茸的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扫着地面,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难以置信。她凑到控制台前,伸着爪子戳了戳暗下去的屏幕,语气里的失望都快溢出来了:“这就完事了?几分钟就搞定了?”她好不容易从那些烦人的“规矩”里溜出来,还以为能赶上什么好玩的,结果全程就看着银狼在屏幕上点来点去,“我这多动症的尾巴都快闲得打结了,也太无趣了吧!”
话音未落,白珩突然动了。她像道白色闪电,猛地探身,一把就将银狼手里的游戏机夺了过来,高高举过头顶。“不许玩!”她晃了晃手里的机子,眼底闪着狡黠的光,“我不好过,你也别想舒坦!”
“唉——”银狼瞬间急了,伸手就去够,脚尖踮得老高,却连白珩的手腕都碰不到,“快还我!马上就打通关了!”
白珩把胳膊举得更直了,看着银狼蹦蹦跳跳却够不着的模样,憋住笑,小声追问:“先说好,你们那什么‘剧本’到底是啥?”她晃了晃游戏机,语气带着点委屈,“大家都是自己人,还藏着掖着的,有意思吗?”
“我真不知道!”银狼气得腮帮子都鼓起来了,眼睛里都快冒水汽了——她那存档没备份,要是真被白珩折腾坏了,之前的功夫就全白费了,“快点还给我!我真的没骗你!”
白珩轻啧一声,心里门儿清:“也就是说,不在你们剧本里的,就都不重要咯?”她故意顿了顿,看着银狼急得快跳脚的样子,突然手腕一扬,把游戏机朝银狼丢了过去。
银狼眼疾手快,瞬间接住,手指忙不迭地按向开机键。可屏幕亮起的瞬间,她的脸色就垮了——原本的boSS战界面,此刻赫然跳着“角色死亡”的猩红提示,存档条像裂开的冰面,一点点暗了下去。
“白珩!”银狼猛地抬头,怒吼出声,可对面哪里还有那只狐狸的身影?只有控制台旁飘落的一根雪白狐狸毛,慢悠悠地落在地上。
“别让我抓住你!”银狼攥着游戏机,气得咬牙,“不然我非把你尾巴上的毛梳成辫子不可!”
空旷的暗室里,只有她的吼声在回荡,而罪魁祸首早已溜得没影,说不定正在哪个角落,捂着肚子笑她刚才跳脚的模样呢。
观景车厢的舷窗透着罗浮的青金色光晕,丹恒独自坐在角落的长椅上,指尖无意识攥成拳——列车已经停稳许久,车厢里只剩引擎余温与远处隐约的喧嚣,却没了往日三月七叽叽喳喳的声响。
“咔嗒”一声,走廊的门轴轻响。墨青扶着门框缓了缓神,打了个绵长的哈欠,眼角沁出点生理性的湿意。她伸手理了理皱巴巴的衣领,又拽了拽揉得发毛的袖口,这才拖着略显沉重的脚步走进来,刚抬眼就撞见了角落里的光景——墨良坐在靠窗的软椅上,怀里蜷着团雪白的身影,正是化作白猫模样的镜流。他指尖轻柔地顺着她颈后的发丝,动作慢得像在呵护易碎的琉璃,连呼吸都放得极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