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良打了个哈欠,眼角沁出些生理性的湿意。对他而言,睡眠早就是可有可无的形式,这哈欠却像刻进骨子里的习惯,改也改不掉。
他揉了揉腰,暗自腹诽——昨晚被镜流缠磨了一整夜,虽说腰酸背痛是装的,那股子被“阴魂不散”的劲儿可是真的。
随手抓过搭在床尾的外衣套上,墨良抄起柜子上的水杯就往嘴里灌,刚咽下去就猛地皱眉,舌尖泛起又苦又涩的酸意。“这什么鬼东西?”他低骂一声,水杯被重重放回桌面,发出清脆的磕碰声。
伸懒腰时骨骼发出轻微的脆响,墨良走到窗边,小心翼翼地将列车窗帘拉开一条缝。星光漏进来,恰好落在床铺另一侧熟睡的镜流脸上,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他放轻动作,想着正好有时间,不如去厨房做份早餐。
可刚踏进观景车厢,墨良的脚步就顿住了。角落的阴影里,丹恒正靠在座椅上,晨光勾勒出他紧绷的肩线。“你该不会……坐了一夜吧?”墨良试探着问。
丹恒缓缓抬眼,沉重的眼皮底下,眼神幽怨得几乎要溢出来。那目光像无声的控诉,明晃晃写着“不然呢”,仿佛在说“我守着承诺等了一夜,你却放我鸽子,简直混蛋”。
墨良挠了挠后脑勺,干笑两声:“我说……我昨晚被阿流缠上了,你信吗?”
丹恒挑眉,眼神里的“你觉得我会信吗?”几乎要凝成实质。
墨良心里叫苦不迭——他说的可是大实话!昨晚镜流不知哪来的精神,跟附了身似的女鬼似的缠了他一整夜,那股子阴恻恻又黏人的劲儿,简直难缠,直到天快亮才被他哄睡着。这苦水,他是真没处倒啊!
墨良见丹恒那副油盐不进的模样,无奈最后干脆往他对面的座椅上一坐,双手一摊:“我真没骗你!昨晚阿流真缠我到后半夜才肯合眼。”你不信你看我这疲惫的模样,像是装的吗?
唉,算了吧,他摆了摆手,估计你这个单身龙,你也看不出来,就当我们放你鸽子了!那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受着呗!
丹恒:......
他的指尖在膝头无意识地摩挲着,目光扫过墨良眼底那点若有若无的疲惫感,语气总算软了些,但依旧带着几分没消的气:“你不会提前发个消息?我在这等了三个时辰,连杯热饮都没喝上。”
这话刚落,莫良瞬间就反驳,咱俩都多久没联系了,你还有之前的预兆吗?
他沉思了一下,好像真的没有!
算了算了,“正好我正打算去厨房做早餐,给你煮碗热乎的阳春面,多加个溏心蛋,就当赔罪了,怎么样?”说着,还不忘冲丹恒挤了挤眼,“顺便再给你带杯新泡的茶,保证比我刚刚喝的那杯苦水强一百倍。”
丹恒看着他那副讨好的样子,紧绷的嘴角终于有了丝松动,只是轻哼一声:“算你还有点良心。”
两人刚要往厨房走,身后忽然传来一阵轻缓的脚步声。墨良回头,就见镜流站在观景车厢的入口处,长发松散地披在肩头,眼底还带着未醒的惺忪,声音轻飘飘的:“你们要去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