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原的风裹着细碎的冰晶,刮过临时搭建的营地时,还带着几分凛冽。镜流推开用神力凝成的房门,长发随动作轻晃,尾端还沾着丝室内的暖意。
她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细微的轻响,目光扫过营地,最终落在篝火旁的墨良身上——他正俯身看着陶罐,指尖时不时溢出丝温和的神力,小心翼翼地调控着火候,罐里的粥咕嘟冒着泡,米香混着淡淡的甜意飘散开。
“分身呢?”镜流走到他身边,目光在营地转了圈,没看到另一个熟悉的身影,随口问道。
墨良握着陶罐把手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攥紧,指节泛了点白。他撇了撇嘴,抬手一挥,身后空着的神力房间便化作光点消散,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别扭:“谁知道,估计又跑哪野去了。”
镜流“哦”了一声,转头看向他。墨良垂着眼,睫毛在眼下投出片浅影,嘴角抿着,连给粥搅勺的动作都透着股“我很不爽”的意味。她愣了愣,心里犯嘀咕:自己今早没惹他吧?便放缓脚步凑得更近,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阿墨,你怎么又生气了?”
“我没生气!”墨良哼了一声,随手拿起一旁的白瓷碗,盛了碗冒着热气的粥,放在用神力搭的小桌上。粥面泛着层细腻的米油,还卧着块糕点,是镜流喜欢的样子。可他说话的语气却没松:“只不过某人一清早起来,眼里就只有那个分身,连正主在这熬粥都没多看两眼罢了。”
镜流这才恍然大悟,忍不住笑出声,伸手从身后搂住他的腰,脸颊轻轻蹭了蹭他的后背:“原来就为这事啊,我还以为多大的事呢。”她收紧手臂,声音软了些,“好了阿墨,别气了,今天一天都陪着你,不找分身玩,好不好?”
“没诚意。”墨良依旧哼着,可耳尖却悄悄红了点,握着碗沿的手指也松了些。
镜流看着他这副口是心非的模样,忍不住踮起脚,在他侧脸亲了一下——带着她身上淡淡的冷香,还软乎乎的。她看着墨良瞬间僵住的动作,笑着追问:“现在还生气吗?”
墨良能清晰感受到脸颊上残留的温软,心跳漏了半拍,别扭了几秒,才闷声哼道:“勉强……原谅你了。”说着,他转身一把将镜流打横抱起,放在自己腿上,拿起那碗粥,又取了把小巧的银勺,舀了一勺吹凉,递到她嘴边:“来,刚煲好的,还热乎。”
镜流乖乖张开嘴,米粥软糯,糕点的软件在嘴里化开,甜丝丝的。她嚼了两口,眼睛弯了弯:“要夫君喂才吃。”
“好,喂你。”墨良的声音彻底软下来,眼底的幽怨散得一干二净,只剩下温柔。他一勺接一勺地喂着,偶尔自己也吃一口,篝火的光映在两人身上,连冰原的风都好像暖了几分。
而另一边,被两人念叨的分身,早就跑到贝洛伯格的冰原边缘撒欢去了。她踩着厚厚的积雪,脚步轻快得像阵风,没一会儿就看到前方雪地里缩着个熟悉的身影——桑博正蹲在雪堆旁,不知道在摆弄什么,身上的斗篷沾了层雪,看起来有些狼狈。
分身眼睛一亮,几步跳过去,一屁股坐在桑博跪蹲的后背上,还故意晃了晃腿:“哟,这不是欢愉的小令使吗?大冷天的,要去哪找乐子呀?不如带上我呗!”
桑博被这突如其来的重量压得一个趔趄,差点栽进雪堆里。他回头看清来人,脸上瞬间堆起讨好的笑,声音却带着点发颤:“您、您怎么来了?我哪敢带您找乐子啊!”他心里直打鼓:这位可是能跟星神搭话的主儿,万一哪句话惹她不高兴,自己怕是要直接你自己随手抹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