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攀不上关系,让祂记着有这么个人也不亏——真要是能让祂看顺眼,咱们旁支在主脉里横行霸道都没问题!
周围这样的私语像细密的网,缠在空气里,可被拉着往里走的镜流半点没察觉有不少人已经开始打她身旁墨良的主意了。
她还在看厅顶的吊灯,琢磨着那水晶串成的纹样像不像古籍里画的星图,指尖无意识地回握了一下拉着墨良的手,浑然不知那些投向祂的目光里,除了好奇,更多的是精心盘算好的打量——这场宴会从一开始就不是简单的相聚,而祂脚下踩着的地毯,正往一张织好的、花团锦簇的网里引。
祂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脚步慢了半分,侧头看了镜流一眼,眼底像是想到了什么?却还是没说话,只是拉着她的手,往厅中央那几张主位走去。
周围的私语顿时停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追着他们,像无声的潮水,一点点漫过来。
镜流的心思刚从九霄云外落回来,周遭的异动便撞进眼里——那些原本散在各处的人影,正像被磁石吸着似的,一点点往墨良身边凑。
更有几个穿得花红柳绿的女人,借着端酒杯的动作,频频朝墨良抛去黏腻的眼风,那眼神里的心思几乎要溢出来。
这一眼瞧得镜流心口的火气“噌”地就窜了上来,指尖下意识一凝,蓝色的冰霜在掌心聚成昙华剑的剑柄轮廓,寒气刚要漫开,她又猛地攥紧了手——蓝色散了,剑柄消了。
她深吸口气,压下那股想当场拔剑砍死她们的冲动,抬眼看向对面那几个女人时,眼尾已凝着化不开的寒霜。
若不是自家夫君还站在身边,这几个女人早就已经是个死人了!
她转头想跟墨良说些什么,却撞进祂含笑的眼里——那眼神里哪有半分茫然,分明是带着点看好戏的调笑,把她方才那点炸毛的模样全收在了眼里。
镜流心头一松,随即又气鼓鼓地瞪他:这个坏蛋,明明知道却不提醒,就看着她在这里瞎着急,平白出丑!她伸手在祂腰间轻轻拧了一把,哼了一声,指尖却没用力,那力道落在墨良身上,软乎乎的,倒像小猫咪闹脾气时轻轻挠了下。
墨良低笑出声,伸手便将她往怀里带。镜流猝不及防撞进他怀里,鼻尖蹭着他衣襟上淡淡的味道,错愕、惊讶跟着一点点染上红晕,全清清楚楚写在脸上。
墨良瞧着心头发软,抱着她轻轻晃了晃,余光扫过那些还想往前凑的身影,手臂微微收紧,无形间便隔开了所有窥探的目光。
其实打从踏入这宴会厅起,在场每个人心里的盘算——那些攀附的念头、算计的心思,墨良早听得一清二楚。只是这些凡俗的心思对于祂而言,不过是檐下蛛网,根本不值一提。
祂装作毫不知情,不过是想逗逗镜流罢了。
事实也确实如祂所料,自家夫人是真不禁逗,方才那攥着剑柄的模样,怕是再晚一瞬,这里的所有人就能被她全部砍成臊子七八遍!
可墨良偏就喜欢她这样——为祂吃醋时眼尾发红的模样,为祂动怒时指尖凝霜的模样,为祂把满心爱意都拢紧了,半分不肯让旁人沾边的模样。
这样的镜流,是独属于祂的。墨良低头,鼻尖蹭了蹭她泛红的耳尖,眼底的笑意温柔得要淌出来——谁能不喜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