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云影移过会议室的地板,墨良指尖的敲击停了。祂抬眼看向门口,眼瞳里没什么温度,像是在说:再不来,就不必来了。
而电梯“叮”的一声,终于在顶层停稳。东方启行推开门,逆着光站在门口,看见主位上那人的瞬间,脚步猛地顿住。
墨良?
东方启行站在会议室门口,目光落在主位那人身上时,喉结几不可察地滚了滚,语气里的疑惑掺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慌。
p50座位上,墨良指尖还搭在扶手边,抬眼瞧着他,嘴角勾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那笑意却没到眼底,带着点被戳穿把戏的促狭,又藏着点被冒犯的冷。
“没错,是吾。”祂拖长了调子,尾音轻轻往上挑,“东方启行,你干得好啊——”
话音顿了顿,墨良往前倾了倾身,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子,直往东方启行身上扎:“以为本座死了,就把本座的卡给冻了?真是操得一手好算盘。”
这话一出,东方启行脸上的血色“唰”地褪了大半,张了张嘴,半天没挤出一个字来。这事确实是他干的——当年墨良没了踪迹,派人满世界找了三年都没音讯,他才咬着牙办了冻结。谁能料到,“死人”还能活生生坐这儿跟他算账啊?
冷汗顺着后颈往下滑,东方启行心里急得打鼓,面上却猛地堆起笑,往前凑了两步:“怎么会呢?您这话说的。”他一边说一边往口袋里摸,“我是看那张黑金卡您用了些年头,边角都磨损了,正打算给您升级换代呢。”
说着,他掏出一张卡来——那卡是灿金混着琥珀色的,光线下泛着温润又亮眼的光,一看就不是凡物。
他双手捧着递过去,腰弯得更低了:“这是特意为您备的,用琥珀王留下的料子锻的,您瞧瞧,余额无限,比之前那张合用多了。”
墨良被他这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噎了下,挑着眉看他递来的卡,又看他那副谄媚又恳切的样子,愣了愣,眼底的冷意散了点,嘴上却仍咬着不放,接过卡时故意把声音拖得慢悠悠的,一字一顿地问:“真的?”那调子,明摆着是不信。
“真的真的!”东方启行忙不迭点头,生怕他反悔,抬手就赌咒,“我要是骗您,就让我东方启行不得好死,天打雷劈!”
见他连这种毒誓都抛出来了,墨良倒不好再揪着不放了。
祂把玩着手里的金卡,指尖一捻,卡就没入了命途空间,轻哼了声:“算你识相。”
其实祂根本不在乎一张卡?别说无限余额,就是身无分文,祂一个星神,还能缺了吃穿用住?不过是看东方启行这慌张又机灵的样子,逗逗他罢了。再说了,打一巴掌给颗甜枣的道理祂还是懂的,真把人逼急了,狗急跳墙,万一这老狐狸不管不顾了,反倒麻烦了些,虽然按死他跟按死一只蚂蚁没啥区别——但手下有个人能用,总比没人用强。
正想着,墨良像是突然记起了什么,抬眼看向还僵在那儿的东方启行,道:“对了,东方啊。”
“哎!您说!”东方启行立刻应道,大气不敢出。
“二十年前你让本座出手那几次的账一笔勾销。”墨良慢悠悠道,“但本座也不是不讲理的神,先前算公司的,改成算你个人的——往后吾给你出手一次,不过,得本座乐意才行,不能违了吾的意愿。如何?”
这话落下,东方启行的眼睛“唰”地亮了,跟见了光的狼似的,差点没控制住脸上的笑。他猛地低头,连连点头:“好!好!多谢墨良大人!”
生怕墨良变卦,他恨不得当场立字据。心里头早就乐开了花——老狐狸的算盘打得噼啪响:一尊神明,哪怕只能为自己出手一次,还得看祂乐意不乐意,那也够了!光是这层关系摆出去,多少人得掂量掂量?
他偷偷抬眼瞄了眼主位上的墨良,心里美滋滋的:当年咬牙在墨良身上投的那笔,真是投对了!这哪是赚翻了?这是赚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