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冷淡与欢乐!(2 / 2)

你上回拿的那把木剑不错,送我?”

那可不行!

镜墨姚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把捂住剑柄,这是景叔亲手雕的,我还没玩够呢!

恒天眼里的光瞬间暗了下去,眉头的睫毛垂下来,像沾了晨露的草叶,连嘴角都耷拉着,仿佛下一秒就要滚下泪珠来。

镜墨姚看着他这模样,心里咯噔一下,手忙脚乱地去拽他的袖子:哎你别哭啊!我、我考虑考虑还不行吗?

话音刚落,恒天耷拉的嘴角唰地扬起来,眼里的失落跑得无影无踪,倒闪着促狭的光,活像偷吃到蜜的狐狸。

镜墨姚愣了愣,反应过来时气得直跺脚,红眼睛瞪得溜圆:你骗我!恒天你竟然骗我!”

跟你学的。

恒天往后退了半步,躲开她挥过来的小拳头,笑得眉眼弯弯,从小到大你用这招骗了我多少回?我不过是礼尚往来。

镜墨姚被他堵得说不出话,气得浑身发颤,披散的白发都随着急促的呼吸轻轻晃动,发梢扫过脖颈,痒得她直吸气。

她攥着拳头鼓着腮帮子,心里把坏恒天三个字默念了百八十遍,暗暗发誓:下回一定要让他尝尝被捉弄的滋味!

可眼角瞥见恒天藏在身后、悄悄朝她晃了晃的那包桂花糖时,嘴角却忍不住悄悄翘了起来。

镜墨姚的红眼睛像被点燃的小灯笼,瞬间亮得惊人。

她瞅见恒天藏在身后的油纸包时,几乎是凭着本能扑了过去——指尖先勾住纸角轻轻一拽,见他没怎么用力,干脆直接攥住那包散发着甜香的东西往怀里一带,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活像只精准扑到猎物的小兽。

簌簌几声,油纸被她迫不及待地扯开,露出里面码得整整齐齐的桂花糕。

米白色的糕体上撒着金黄金黄的桂花碎,热气混着蜜糖香扑面而来,馋得她鼻尖几不可察地动了动。

你从哪儿藏的?她边问边捻起一块,指尖沾了点糕体边缘的糖霜,“刚才翻药柜时我明明都瞅过了。”

恒天甩了甩被她拽得发麻的手腕,指节上还留着油纸的糙感。

他看着镜墨姚腮帮子鼓鼓的样子,眼底漾着笑意,故意拖长了调子:你猜?

我才不猜。

镜墨姚含糊地说着,另一只没拿糕点的手抬起来,轻轻往他胸口捶了一下。

力道轻得像羽毛拂过,却带着点撒娇似的不耐烦,快说快说,再卖关子我就把糕点全吃光,一片都不给你剩。

好好好,怕了你了。

恒天举手作投降状,青绿色的发丝随着动作滑到颊边,“是青栩姐姐帮我带的。

今早她来送药时,我特意托她绕去东街那家桂香坊买的——就知道你这小馋猫闻着味儿就会来。”

镜墨姚正把半块糕塞进嘴里,闻言动作一顿,沾着糖霜的指尖点了点他的胳膊:原来是青栩姐姐!

我说呢,你这药炉里除了苦兮兮的药材,哪能藏着这么香的东西。

她忽然眯起红眼睛,故意呲了呲牙,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还有,谁是小馋猫?

再胡说,本姑娘一口咬在你胳膊上,保证留俩牙印!

恒天配合地往后缩了缩肩膀,青色的眼眸里满是戏谑的笑意:别别别,我错了还不行?

他甚至夸张地抬手护住胳膊,指缝里却偷偷瞟着她,我这细皮嫩肉的,可经不起你咬。

哼,知道就好。

镜墨姚被他逗得绷不住脸,嘴角悄悄翘起来。

她不再理他,低头小口小口地抿着桂花糕,米糕的软糯混着桂花的清甜在舌尖化开,甜而不腻的滋味让她舒服地眯起了眼。

吃了两块后,她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捻起一块递到恒天嘴边,指尖还沾着点没擦干净的糖霜,喏,你也吃。

恒天看着递到眼前的桂花糕,上面还留着她咬过的浅浅牙印。

他没说话,只是微微低头,在她指尖旁轻轻咬下一小块。

米糕的甜香混着她指尖的淡淡药味在嘴里散开,竟比寻常糕点多了几分特别的滋味。

他抬手接过剩下的半块,学着她的样子小口吃着,目光却落在她沾着糖霜的鼻尖上——那里还沾着点刚才蹭到的桂花碎,像落了只金闪闪的小蝴蝶。

两人就这么并肩站在药炉里,窗外的天光透过雕花木窗斜斜照进来,在青砖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恒阳药炉里的药香与桂花糕的甜香缠在一起,镜墨姚偶尔低头时,披散的白发会扫过恒天的手背,带来一阵微凉的痒意。

他看着她认真吃糕的模样,忽然觉得,比起对抗那些枯燥的药材,这样的时光似乎更让人安心些。

当恒天嚼完最后一口桂花糕,舌尖还沾着桂花的甜香,才含糊不清地问:“快说说你的计划,到底怎么溜出去?”

镜墨姚咕咚咽下嘴里的糕点,手在裙摆上蹭了蹭糖霜,一把拽住他的手腕就往窗边走:这还不简单?跟我来就是。

她指尖带着点桂花糕的黏意,攥得却挺牢,拉着恒天穿过药炉里摆得密密麻麻的药罐,来到那扇雕花木窗前。

指尖推开窗户时,木轴发出吱呀一声轻响,镜墨姚立刻屏住呼吸,侧耳听了听外面的动静。

确认只有风吹过药田的沙沙声后,她像只轻巧的猫,先将半个身子探出去,白生生的脚在窗沿上一点,便翻到了窗外的青石板路上。

落地时带起的尘土沾在她的裙摆上,她却顾不上拍,只回头朝恒天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又挥了挥手。

恒天跟在后面爬出窗户,刚站稳就被她拽着往暗处躲。看着镜墨姚猫着腰、时不时探头张望的模样,他忍不住低笑:怎么搞得跟做贼似的?

“嘘——”镜墨姚回头瞪他一眼,红眼睛在阴影里亮晶晶的,龙师的鼻子比猎犬还灵,小声点!

两人借着药田埂的掩护,七拐八绕地来到丹鼎司的后墙根。

镜墨姚忽然停在一处堆着碎砖的废墟旁,弯腰从里面扒出两块半大的青砖,并排垫在墙根下。

踩这个。

她拍了拍手上的灰,踩着砖头试了试高度,脚尖刚好能勾住墙头的砖缝。

下一秒,她双手抓住墙沿,胳膊一使劲就将身子带了上去,白花花的发丝垂下来,扫过墙内的杂草。

等她稳稳坐在墙头上,才朝恒天扬下巴:快上来!

恒天看着她那副熟练得像爬过百八十回的样子,无奈地摇摇头,也踩着砖头攀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