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神性!(2 / 2)

话音刚落,天际突然降下万千道紫色雷电,如同神罚的锁链,狠狠砸在仙舟的龙骨上。

支撑罗浮的巨柱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琉璃瓦成片碎裂,星槎引擎在湮灭之力中爆发出刺眼的光,随即彻底熄灭。

不到片刻,这座漂浮千年的仙舟便如被顽童打碎的琉璃盏,在紫色雷海中肢解、消散。

三个系统时后——

仙舟联盟的六艘巨舰仙舟全部陷入紫色湮灭力场。

玉界门的防御在湮灭中融成液态,天舶司的星图化为灰烬,连最坚固的云骑军阵列像纸糊般坍塌。

最后一艘仙舟虚陵的自爆,也只在力场中激起一丝涟漪,便被彻底吞噬。

四个系统时——

毁灭星神纳努克的战场突然被紫色力场包裹。

祂挥舞的手中的火焰在湮灭中崩裂,凝聚的星神之力如冰雪消融。

当祂的神眸与祂对视时,这位以毁灭为乐的星神第一次露出了恐惧,随即连同祂的神座一起,在湮灭中归于虚无。

五个系统时——

巡猎星神岚的箭矢还未抵达目标,便在半空中化为齑粉。

祂的神躯便发出了悲鸣,被紫色力场缠绕,寸寸湮灭。

岚拉满的弓弦突然崩断,湮灭之力顺着祂的手臂蔓延,最终连那道孤傲的身影也彻底消散在星空里。

六个系统时——

星际和平公司的总部在湮灭力场中如气泡般破裂。

董事会成员的全息投影在尖叫中闪烁、消失,遍布寰宇的贸易网络瞬间崩塌,那些刻着“公司财产”的星球,连同上面的资源与生命,一同被紫色力场吞噬。

七个系统时——

半个寰宇已成虚无。

曾经繁华的星系变成空荡荡的星轨,文明留下的痕迹被彻底抹去,连光都无法在湮灭力场中传播,只剩下无尽的暗紫色虚空。

八个系统时——

存护星神克里珀的巨锤在湮灭中崩解,祂用万钧之力筑起的壁垒,被祂随手一指便化为碎片;

欢愉星神阿哈的笑声卡在喉咙里,连同祂的乐园一起消散;

同谐星神希佩的和谐之音变成刺耳的杂音,最终归于死寂;

丰饶星神药师的藤蔓在湮灭中枯萎,再也长不出新的枝叶;

智识星神博识尊的星图库化为飞灰,所有知识彻底湮灭;

贪饕星神奥博洛斯还未吞下最后一颗星球,便被紫色力场反噬,连神格都未能留下。

九个系统时——

最后一个星系的最后一颗恒星,在紫色力场中熄灭了光芒。

宇宙间再也没有任何星体、任何生命、任何声音,只剩下祂的身影,在绝对的虚空中伫立。

十个系统时——

祂抬手,指向虚空深处。

那里,连湮灭本身都凝结成了实体——寂灭湮灭星神。

祂看着与自己同源的存在,发出无声的叹息,随即在祂的神眸注视下,主动融入那片暗紫色的力场。

祂的身影渐渐变得透明,紫色神眸中的最后一丝光芒消散。

祂完成了命途的闭环,回归了湮灭的本源。

虚空中,唯有记忆星神浮黎的声音在回荡,平静得像在记录一场早已注定的轮回:“寰宇湮灭。万物归虚,轮回重启。”

下一刻,暗紫色的虚空里,亮起了第一缕微光。

命途狭间的气流被紫色神力搅得猎猎作响,墨良握着那柄由湮灭之力凝成的紫色长剑,剑身在虚空中泛着冷冽的雷光。

第三百世的虚影就立在他面前,那道身影还残留着毁灭寰宇时的疯狂与死寂,紫眸里翻涌着与他同源的力场。

墨良没有丝毫犹豫,手腕翻转,紫色长剑“呲拉”一声穿透了虚影的胸膛。

虚影的身躯在剑尖上剧烈震颤,残存的意识似乎想说什么,却只化作细碎的光粒。

墨良冷眼注视着它彻底消散,那些光粒如同归巢的鸟雀,争先恐后地融入他的四肢百骸——那是第三百世的力量,也是第三百世的孤寂。

神力交融的瞬间,他的紫眸中忽然闪过一抹极淡的白影。

是那个云骑军姑娘吗?还是……

墨良微微眯了眯色神眸,随即压下了那缕转瞬即逝的恍惚。

是谁,已经不重要了!

他抬手散去手中的长剑,紫色神眸在这一刻亮得惊人,眼底翻涌的不再是迷茫或痛苦,而是近乎偏执的坚定。

“吾将……再次践行命途。”

声音落下的瞬间,命途狭间的虚空开始剧烈波动,新的镜面在他面前缓缓浮现,泛着等待被撕裂的涟漪。

“恒天——”

清亮的呼唤撞碎药庐外的蝉鸣时,恒天正低头碾着石臼里的青黛。

瓷杵与青石相触的细碎声响顿了顿,他探出头,窗棂恰好框住女孩奔跳的身影——月白裙角扫过回廊青苔,手里那串糖葫芦红得发亮,像串着团小火苗。

“镜墨姚,这边。”

他扬了扬下巴,声音里带着点无奈,“再往前跑三步,就要闯进丹鼎司的炼药房了。”

女孩猛地顿住脚,回头望了眼那扇雕花木门,又看看恒天探出的半个脑袋,眼里浮起困惑:“门怎么换地方了?”

恒天推开竹门走出来,指尖习惯性地拂过她被风吹乱的白发——那发丝软得像流云,他动作顿了顿,才低声道:“打你第一次翻墙进来时,它就没动过。”

镜墨姚已经笑眯眯地把糖葫芦递过来,山楂上的糖衣在阳光下闪着光:“给你的。”

恒天接过来时,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指尖,像被烫了下似的缩了缩。

他瞥见女孩正舔着自己那串,舌尖沾着晶亮的糖霜,眼睛弯成了月牙:

“甜吧!”

“嗯。”他含糊应着,耳根却悄悄红了。

两人并肩坐在青石板台阶上,糖葫芦的甜香混着药庐里飘出的薄荷气,在午后的风里缠缠绕绕。

镜墨姚忽然歪头看他:“我刚才跑那么快,是因为知道你这时候准在碾药。”

恒天咬山楂的动作顿了顿。

“知道你听见我声音,就会停下手里的活。”女孩舔了舔唇角,声音轻得像羽毛,“也知道……你会等我。”

他没说话,只把手里那串糖葫芦往她那边递了递。

阳光穿过叶隙落在两人发间,把镜墨姚的白发染成淡金,也把恒天微红的耳尖,映得愈发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