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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命运的抉择《三》(2 / 2)

他望着虚影最后消散的方向静立片刻,目光扫过身后早已空无一物的镜面区域,忽然嗤笑一声。

他想起前世的自己——那会儿刚在虚无星神体内剑斩出一条路,总算摸到点人生意义的边,兴冲冲踏出那片混沌没几步,就被个黄毛小子拦了去路。

“阿基维利那家伙……”墨良摸着下巴咂嘴,想起对方当时笑着递来列车票的模样,还是觉得有点好气又好笑。

但转念一想,星穹列车上的日子倒也不算糟。

打打闹闹的同伴,穿梭不同世界的新鲜,还有那永远喝不完的咖啡……还有两个天天坑他的挚友。

墨良撇撇嘴,红色眼眸里闪过丝不易察觉的暖意。

玉阙仙舟一年前的战场航道上,残垣断壁在星尘中静默漂浮,硝烟的余味尚未散尽。

恒阳悬浮在一具透明容器前,看着里面漂浮的组织碎屑——那是属于他大哥的残存痕迹。

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似嘲讽又似释然,随即抬眼望向这片狼藉的废墟,终是无声地叹了口气。

下一秒,他的身影化作一道翠绿流光,划破虚空,朝着罗浮仙舟的方向疾驰而去。

星海尽头,一道模糊的身影静静伫立。

祂的目光落在那抹远去的绿色流光上,指尖轻捻着稻穗,低声自语:“本是引路灯,却生了七情……”

那道绿色分身原是祂为锚定祂的道途所设,用以规避歧路,谁知竟在漫长时光里滋生出独立的情感,成了脱缰的存在。

祂的视线骤然收回,周身气息微动。

方才立足之处,空间突然剧烈扭曲,一道裹挟着无尽锋锐的箭矢破空而至,刹那间将那片星域碾为虚无--那是岚的追击。

祂却未回头,身形化作流光,朝着更深邃的星海疾速离去,只留下稻穗轻晃的残影,消散在茫茫宇宙中。

罗浮仙舟的夜格外静谧,剑首府的卧室里却淌着化不开的暖意。

窗外的月华像被揉碎的银箔,顺着雕花窗棂漫进来,在青砖地上铺出一层朦胧的光,连墙角那盆兰草的叶片都沾着细碎的亮,仿佛浸在清浅的溪水里。

屋内,那盏琉璃台灯正散发着暖黄的光晕,将镜流坐在床上的身影笼在温柔的光影里,锦被上绣着的云纹在光线下若隐若现,添了几分雅致。

镜流斜倚在床头,怀里抱着刚满三个月的小墨姚。

小家伙穿着件月白色的软绸小袄,领口绣着片小小的柳叶,衬得那截藕节似的脖颈愈发莹白。

她刚吮完最后一口奶,小腮帮子还微微鼓着,圆溜溜的红色眼珠像浸了水的红宝石,正一眨不眨地盯着天花板上垂下来的银铃——那是白珩特意寻来的星髓所制,偶尔晃动时会洒下细碎的光。

“咿呀……呀……”小墨姚忽然挥舞起胳膊,小拳头攥着又松开,像是想抓住那些跳跃的光点。

她的指甲修剪得圆润光滑,透着淡淡的粉,碰到镜流的衣襟时,力道轻得像片羽毛拂过。

镜流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家伙,眼尾的弧度柔和得像月下的溪流。

她伸出指腹,轻轻蹭了蹭宝宝的脸颊,那触感比上好的羊脂玉还要细腻,带着婴儿特有的温热,让她想起春日里第一朵绽开的玉兰花瓣,柔软得仿佛一触就会化开。

“宝贝,”她的声音压得极轻,却裹着化不开的宠溺,“你知道吗?你刚落地时,哭声亮得能掀翻丹鼎司的屋顶呢。”

话音刚落,小墨姚突然咧开了小嘴。

那笑容来得毫无预兆,粉嫩的牙龈露出来,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连鼻尖都微微皱起,纯净得像山涧里刚融的雪水,带着点傻乎乎的憨气。

镜流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酥酥麻麻的,她忍不住俯下身,在宝宝的脸颊上印下一个轻吻——那吻带着她唇间的温度,像一片羽毛落在花瓣上。

“咯咯……咯……”小墨姚被这突如其来的亲昵逗乐了,喉咙里发出一阵清脆的笑声。

那笑声不像银铃,倒像檐角的冰棱融化时滴落的水珠,细碎又清亮,在这寂静的夜里荡开一圈圈温柔的涟漪。

镜流也跟着笑起来,伸手将宝宝抱得更稳了些,轻轻晃着身子,哼起了古老的摇篮曲。

她的歌声很轻,带着罗浮仙舟特有的韵律,像晚风拂过竹林的沙沙声。

唱到后半段时,小墨姚的眼皮开始打架,红色眼珠渐渐蒙上一层水汽,小脑袋在镜流的臂弯里一点一点的,像枝头挂着的小果子。

偶尔她会猛地睁一下眼,似乎想和困意较劲,但很快又被歌声哄得闭上,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终于,小家伙的呼吸渐渐变得均匀,小胸脯随着呼吸轻轻起伏,像揣着一只小小的、温顺的鸽子。

镜流小心翼翼地掀开锦被,将宝宝放进床边的婴儿床里。

那床是应星特意打造的,栏杆上雕着缠枝莲纹,铺着厚厚的云丝褥子,小墨姚躺进去时,整个人都陷在柔软里,只露出一张肉嘟嘟的小脸,嘴唇还无意识地咂了两下。

镜流替她掖好被角,指尖不小心碰到宝宝的小手,那小手立刻像有感应似的攥住了她的手指。

她愣了一下,低头看着那只比自己指节还小的手,忽然觉得心里被填得满满的,像秋日里装满谷物的仓廪。

就在这时,小墨姚的眉头突然轻轻皱了起来,小嘴瘪了瘪,像是做了什么不开心的梦。

镜流连忙俯下身,用掌心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声音柔得像棉花:“不怕哦,小墨姚,妈妈在呢。”

她的掌心带着常年练剑留下的薄茧,却在碰到宝宝后背时放得极轻,像是怕惊扰了易碎的梦境。

说来也奇,不过片刻,小墨姚的眉头就舒展开了,嘴角甚至还微微上扬,像是又梦到了什么好玩的事。

镜流看着她恬静的睡颜,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心里默默念着:“宝贝,愿你每晚都有甜甜的梦,梦里有星河,有春风,还有妈妈永远守在你身边。”

她轻手轻脚地起身,将台灯的光晕调得更暗了些,然后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

夜风带着草木的清香溜进来,拂动了她的白发梢。

月光依旧温柔,婴儿床里的呼吸声和窗外的虫鸣交织在一起,像一首无声的诗。

镜流站了一会儿,回头望了一眼婴儿床里的小小身影,眼底的爱意浓得像化不开的墨。

这一刻,时间仿佛真的停住了,只剩下月光、呼吸,和满室的、安稳的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