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良的吼声裹挟着雷光炸响,“绝不能让倏忽冲进玉阙仙舟!否则一切都完了!”
腾骁瞬间会意,腰间长刀呛然出鞘,刀身瞬间缠绕起炽烈雷光。
他身后虚空震颤,巨大的神君虚影缓缓凝形,威严的神光普照四方。
腾骁踏空而起,神君虚影随他一同挥刀,声如洪钟震彻云霄:“煌煌威灵,遵吾敕命——斩无赦!”
巨刃携万钧之势横扫而出,雷光匹练狠狠劈在绿光之上,轰然巨响中,倏忽半个身躯被直接轰碎,绿色汁液飞溅如雨。
可断裂处的藤蔓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蠕动,不过瞬息便修复如初。
“晚了!”倏忽的怒吼带着癫狂,“你们都得死!”
他无视两人的阻拦,残余身躯化作一道绿箭冲破防线,狠狠撞在玉阙仙舟的防御屏障上。
咔嚓声响中,能量屏障应声碎裂,倏忽轰然坠落在仙舟甲板,庞大的妖眼魔树真身骤然展开。
“吞噬!”同化!
无数丰饶藤蔓如贪婪的触手四下蔓延,所过之处生灵哀嚎,草木枯萎——他正疯狂掠夺仙舟上的生命能量,每吞噬一分,躯干便粗壮一分,伤口愈合的速度也愈发惊人,气息竟在短时间内节节攀升。
“可恶!”墨良低骂一声,捂着胸口的伤口猛冲上前,“腾骁,并肩而上!”
腾骁长刀再扬,雷光如瀑布倾泻。
此时玉阙仙舟的将军也率领云骑军赶到,三人成掎角之势,刀光、雷光与仙舟战技交织成网,朝着那不断膨胀的妖眼魔树发起猛攻,甲板上瞬间爆发出震天动地的厮杀声。
罗浮战舰的甲板上骤然响起震天嘶吼,无数丰饶孽物如潮水般涌出,腥臭的绿液在金属地板上蜿蜒流淌。
丰饶令使倏忽的降临如同一道邪恶指令,那些早已伏尸的孽物竟在绿光滋养下纷纷睁眼,腐烂的躯体重新蠕动,带着亡者的阴冷气息加入战局。
玉阙仙舟与支援的罗浮战舰群瞬间陷入炼狱——云骑军的尸身与孽物的残骸堆叠遍地,混乱的厮杀声、爆炸声与哀嚎声交织成绝望的乐章。
更恐怖的是,部分意志不坚的士兵在丰饶之力侵蚀下双目泛绿,竟提着染血的兵刃砍向昔日战友,魔阴身的诅咒在乱军中疯狂蔓延。
“砰!”舱室房门被猛地撞碎,腥臭的风裹挟着藤蔓袭来。
白珩从浅眠中惊坐而起,脸色煞白,几乎是本能地抬手挽弓,箭矢破空而出,精准钉穿扑来孽物的头颅。
镜流已瞬间拔剑,支离剑的寒光在昏暗舱室中亮起:“走,白珩!”
两人背靠背清理着涌入舱室的孽物,剑锋与箭矢交替收割生命。
白珩一边拉弓一边急问:“到底发生了什么?将军去哪了?这可是主战舰,怎么会有这么多孽物?”
镜流挥剑斩断缠来的藤蔓,眉头紧蹙:“不清楚,先突围!”
当她们冲至指挥室时,只看到满地尸骸与翻倒的仪器,曾经井然有序的中枢已沦为血腥废墟。
镜流心头一沉,拉起白珩的手转身便往外冲,刚踏上甲板,眼前的景象让两人瞬间僵立——
玉阙仙舟已彻底沦为丰饶孽物的猎场,绿色藤蔓缠绕着仙舟的穹顶,无数身影在藤蔓间挣扎嘶吼。
天空之上,妖眼魔树的真身遮天蔽日,树身布满的妖瞳闪烁着猩红与翠绿的诡异光芒,正源源不断地喷吐孽物。
四周的战舰接连爆发出火光,星槎在浓烟中艰难抵抗,却如风中残烛般摇摇欲坠。
绝望如冰水浇透四肢,白珩的手指微微颤抖,却被镜流猛地攥紧。
镜流的目光穿透混乱的战场,死死锁定天空中那三道浴血奋战的身影——墨良、腾骁与玉阙将军正围着魔树死战。
她眼中瞬间燃起微光,拉着白珩转身冲向甲板另一侧:“先清干净战舰上的孽物,立刻支援!”支离剑的寒光划破绝望,在满目疮痍中劈开一条生路。
丹枫手腕轻扬,击云长枪带起一道清冽流光,枪尖擦过丰饶孽物的躯体,那怪物便如被抽走生机般瞬间僵住,翠绿的血液凝固成块,彻底倒在地上不再动弹。
他抬眼望向前方激战的身影,扬声喊道:“景元,应星!你们没事吧?”
两人闻声回头,看到丹枫的瞬间都松了口气,景元挥剑斩断缠来的藤蔓,摇头道:“无妨,速来汇合!”
应星紧随其后补了一刀,沉声道:“我和景元那边的战舰航道已经沦陷,全是丰饶孽物,只能从左侧突围。”
丹枫颔首应下,掌心的阴阳丹珠骤然亮起柔和光晕,随着他手臂挥舞,数道水龙呼啸而出,晶莹的水流如利刃般贯穿扑来的孽物,瞬间清理出一条通路。
“走!”
他率先迈步,击云长枪护在身侧,景元与应星一左一右紧随其后,三人踏着满地残骸疾步穿行,朝着镜流与白珩所在的方向快速靠近,金属甲板上只留下急促的脚步声与孽物倒地的闷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