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依夫人你。”墨良浅笑着应下,抱着她往厨房走。
路过客厅时,镜流忽然在他下巴上亲了一下,软乎乎的触感让他脚步一顿,低头便撞进她含笑的眼眸里。
两人鼻尖相抵,呼吸交缠,又腻歪了好一会儿,直到厨房飘来饭菜的香气,墨良才轻咳一声,抱着人走进厨房。
餐桌上早已摆好了碗筷,三菜一汤冒着热气:翠绿的清炒时蔬还泛着水珠,红烧排骨肉裹着油亮的酱汁,清蒸鱼身上撒着翠绿的葱花,还有一碗奶白的菌菇汤,热气腾腾地在碗里翻滚。
墨良将镜流放在餐桌旁的椅子上,自己拉了把椅子挨着她坐下,拿起她的小碗先盛了半碗米饭,又夹了块炖得软烂的排骨,用筷子剔去骨头,只留下肥瘦相间的肉块,吹凉了才递到她嘴边。
“啊——”镜流乖乖张嘴,肉香混着酱汁的甜咸在口中化开,她满足地眯起眼,像只吃到满意食物的小兽。
墨良看着她鼓囊囊的腮帮子,眼底的笑意都要溢出来,又夹了一筷子时蔬喂她,“多吃点青菜,补维生素。”
她张嘴接住,咀嚼间忽然拿起自己的筷子,夹了块鱼腹上最嫩的肉,小心地剔去细刺,递到他嘴边:“夫君也吃。”
鱼肉滑嫩,带着淡淡的菌菇汤香。
墨良张口咬住,吃完以后舔了舔她拿着筷子的手指尖,惹得她像触电般缩回手,脸颊微微泛红。
镜流瞪了他一眼,乖乖吃饭!
两人就这样你一筷我一筷地喂着,时蔬的清爽、排骨的浓郁、鱼汤的鲜醇在空气中交织,连带着窗外的雨意都变得遥远起来。
镜流吃得认真,额角渗出细密的薄汗,墨良便时不时用干净的手帕替她擦汗,动作自然又温柔。
很快,三菜一汤见了底,镜流靠在椅背上,双手轻轻揉着自己圆滚滚的小肚子,嘟着嘴看向墨良:“坏蛋夫君,都怪你把我喂的这么饱,肚子都被你搞大了。”
话音刚落,她自己先红了脸,眼神却带着点小调皮。
墨良正准备收拾碗筷的手一顿,回头看她,眼底闪过一丝促狭,伸手轻轻覆上她的小腹,掌心温热的触感透过薄薄的睡衣传来。
“搞大了不好吗?”他故意压低声音,指尖在她小腹上轻轻画着圈,“难道夫人不想认账?”他凑近了些,气息拂过她的耳畔,“还是说……夫人想给家里添个小的了?”
镜流的脸颊更红了,抬手拍开他的手,却被他顺势握住。
她看着他含笑的眼眸,那双总是盛满温柔的眼睛里,此刻多了几分期待,心头忽然一软,眼底泛起一层浅浅的水汽。
她轻轻“嗯”了一声,声音轻得像叹息,手指却无意识地收紧了他的掌心。
可下一秒,那点期待便被淡淡的失落取代。
她垂下眼睫,看着两人交握的手,指尖在他手背上轻轻划着——可长生种的体质特殊,怀孕的概率本就极低,她和墨良相伴十年,不是没有期待过,只是一次次的失望让她渐渐将这份心思藏在了心底。
“怎么了?”墨良察觉到她情绪的低落,停下玩笑的心思,抬手揉了揉她的白发,“是不是累了?”
镜流摇摇头,反手握紧他的手,将脸颊贴在他的手背上蹭了蹭。
没关系,她忽然想通了。
就算没有孩子,又有什么关系呢?她抬眼看向墨良,眼底重新亮起笑意:“才不要添小的呢。”
她傲娇地扬起下巴,“有了小的,肯定要分走夫君的爱,我才不乐意。”
她凑近他,鼻尖几乎碰到他的鼻尖,声音又软又霸道:“夫君的爱只能给我一个人,谁也抢不走,连小不点也不行。”
墨良看着她气鼓鼓的小模样,心头一暖,俯身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好,都给你。”他握住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这里的位置,永远只给阿流一个人。”
窗外的雨下的小了许多,月光透过纱窗洒进厨房,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餐桌上的碗筷还带着余温,空气中弥漫着饭菜的香气和淡淡的温情,比起遥不可及的期待,此刻掌心的温度和眼前人的笑意,才是最真切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