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良与丹枫对视一眼,同时摇头轻笑。
两人一前一后起身,蒸腾的热气中,丹枫发间的玉饰晃出细碎银光,墨良则随意地抹了把脸,水珠顺着小臂肌肉线条滑落。
恒阳望着四人转身的背影,叉腰的姿势更显张扬:\"四个手下败将!
连我一招都接不住!\"他昂首阔步跟上,溅起的水花落在自己脚背上都浑然不觉。
众人走出男汤的屏风,温泉室内渐渐恢复平静,唯有水面上零星漂浮的花瓣,还在无声诉说着这场荒诞又热烈的\"大战\"。
雕花木门推开的瞬间,蒸腾的热气与室外的冷空气相撞,凝成细密的水珠。
景元抬手抹去睫毛上的水雾,却被眼前剑拔弩张的气氛惊得一愣——白珩抱着手臂站在廊柱旁,狐尾炸成蓬松的毛球,尾巴尖还在不耐烦地抖动;几步开外,镜流白发凌乱,苍白的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红眸里跳动着愠怒的火焰。
\"阿墨!\"镜流一看到墨良的身影,立刻像只受伤的小猫般扑了过去。
她揪住墨良的衣襟,声音带着委屈的颤音:\"白珩她......她欺负我!\"
\"切,装可怜的本事倒是一流。\"
白珩翻了个白眼,狐耳颤了颤,尾巴也同时甩向身后,\"表里不一,真让人鄙视!\"
她一把拽过还在系腰带的应星,气鼓鼓地坐在石凳上,将脸撇向一边。
景元看看炸毛的白珩,又看看委委屈屈的师父,彻底摸不着头脑:\"你们俩不是好闺蜜吗?
这是闹什么别扭?\"
丹枫无声地摇了摇头,发间玉饰随着动作轻晃,显然也是一头雾水。
\"恒阳,少管闲事!\"
白珩和镜流异口同声地瞪向恒阳,吓得他刚张开的嘴又猛地闭上,喉结尴尬地上下滚动。
墨良垂眸听着镜流断断续续的控诉,唇角渐渐勾起一抹无奈的笑。
他抬手揉了揉镜流湿漉漉的白发,调侃道:\"阿流,怎么还跟小孩子似的......\"
\"你要是不帮我,今晚就别想上床了!\"镜流突然抬头,红眸里闪过威胁的光芒。
墨良动作一顿,随即正色点头,一把将人横抱起来:\"一定是白珩的错,我家阿流永远都是对的。\"
两人对视一眼,眼中同时闪过狡黠的笑意。
这默契的眼神看得白珩瞬间炸毛:\"奸夫淫妇!真可恶!\"
她跳起来拉起应星就走,尾巴气得直抖,\"走!我倒要看看,他们还真能守我家门口一整夜不成?\"
墨良抱着镜流悠然转身,留下景元、丹枫和恒阳面面相觑。
廊下的灯笼在夜风中摇晃,将四人的影子拉得老长,这场突如其来的风波,倒比温泉池里的水仗还要令人摸不着头脑。
四人分成两队前往不同的方向。
镜流指了指剑首府的方向说道,走,回家我去把小玄蛇带过来。
墨良摇了摇头,直接去白珩家门口吧,我直接唤唤玄蛇,它就会过来的。
那也行,阿墨,走!前往白珩家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