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景元被呛得直干呕,奶油顺着脖颈滑进衣领,黏糊糊的难受极了。
他咳了半天,抹掉脸上的奶油,眼睛瞪得溜圆:你们两个!今天不把你们洗刷一遍,我景元誓不为人!
他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抓了一大把蛋糕就朝两人反扑过去。
一时间,包间里满是奶油飞溅的痕迹:应星的衣襟沾了大片糖霜,白珩的发梢缠着巧克力碎,景元的红衣上更是斑驳得像幅抽象画。
角落里的几人正看着混战直乐,墨良舀起一勺蛋糕慢悠悠地吃着,刚开口劝:你们还是快吃吧,别浪费……话音未落,一块蛋糕就啪地糊在他脸上。
身旁的镜流被溅了满身奶油,一时愣住。
墨良抹掉脸上的蛋糕,正对上恒阳憋笑的脸,额角青筋瞬间暴起:恒阳!今天我不把你砸得哭爹喊娘,我就不姓墨!
他几步冲到蛋糕旁,抓起一大块就朝恒阳砸去。
镜流看着他炸毛的样子,无奈摇头——阿墨还真是童心未泯啊。
可她还没笑完,身后就传来一阵轻响,她猛地打了个颤。
镜流猛地回头,只见白珩一脸坏笑地站在那儿,不等她反应,满手奶油就啪地抹在她脸上。
嘿嘿,终于逮到你了,镜流流!白珩做完坏事,转身就溜了。
白珩!镜流气笑了,抓起手边的蛋糕就追了上去。
原本墨良一个人的“仇战,瞬间变成夫妻联手的混战。
墨良帮镜流擦掉鼻尖的奶油,看着她花猫似的脸哈哈大笑;
镜流看着他满身奶油的狼狈样,也忍不住弯了眼。
包间里的欢闹声像要掀翻屋顶,四十层的奶油蛋糕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活像座甜蜜的象牙塔。
有人抓起奶油往空中一扬,整个空间骤然化作战场——
墨良与镜流的白发在空中翻飞,两人合力抄起半块覆满草莓的蛋糕,精准掷向白珩和应星。
应星反应极快,拽着白珩旋身躲开,奶油却还是沾在她发梢,像朵融化的云。
景元举着切蛋糕的抹刀,舀起一大团奶油就朝恒阳扑去,素来沉稳的恒阳此刻慌了神,踩着满地奶油后退,后背哐当撞翻了礼花筒。
砰!砰!拉环被意外扯动,无数彩带在惊呼声中漫天飞舞,缠得众人满头满脸。
此时,一直躲在角落的丹枫看着这混乱的场面,暗自庆幸自己的明智。
他刚松了口气,就被景元盯上:丹枫,别躲了,一起来玩!
一块蛋糕直直飞来,他侧身躲闪,却还是被溅了满脸奶油。
丹枫无奈摇头,索性也抓起蛋糕加入战局。
一时间,包间里成了奶油的海洋。
大家你追我赶,笑声震得窗棂发颤。
每个人身上都沾满了奶油,活像刚从雪堆里滚过,却没一个人在乎——应星的衣服上沾着草莓酱,白珩的狐耳缠着彩带,景元的红衣成了奶油画布,丹枫,恒阳两人身上脸上满是的奶油,墨良和镜流的白发上落满糖霜,倒像缀了星星。
应星看着眼前的混乱,心里却暖得发烫。
这场生日宴虽乱,却比任何精致的庆典都让人难忘。
夕阳西沉时,长乐天的华灯次第亮起。
众人终于停了手,互相笑着擦拭身上的奶油,一个个累得够呛,眼底却闪着满足的光。
走出听风阁时,应星看着大家,认真道:今天是我最难忘的生日,谢谢你们。
没人多说什么,只是相视一笑,并肩踏上回家的路。
晚风带着奶油的甜香,把笑声送得很远——有些情谊,本就不需要太多言语,一场闹哄哄的蛋糕大战,便已藏了千言万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