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睡得很好。”墨良点头,起身时顺手扶了她一把,“走吧,去包间看看,他们几个估计还在等着。”
镜流“嗯”了一声,两人并肩走向包间,刚到门口就听见里面吵吵嚷嚷——白珩正揪着应星的耳朵,中气十足地嚷嚷:“你昨晚说梦话喊的姑娘’!老实交代,那姑娘是谁?”
恒阳在一旁笑得前仰后合,拍着桌子直叫“有瓜”;
应星还没完全清醒,涨红了脸辩解:“我……我那是醉话!
胡言乱语的!”丹枫无奈地拉着白珩:“好了好了,别欺负他了。”
墨良和镜流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
推门而入时,白珩立刻松开应星,眼睛一亮:“镜流流!快来评理!”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投过来,起哄声顿时此起彼伏。
应星趁乱躲到丹枫身后,恒阳凑到墨良身边小声说:“大哥,你俩昨晚……”话没说完就被墨良一个眼刀制止。
镜流走到白珩身边坐下,拿起桌上的茶水抿了一口,耳尖却悄悄红了。
墨良看着她的侧脸,又扫过满屋子笑闹的身影,心中忽然涌上一股暖意。
阳光透过窗棂落在众人身上,将笑声拉长、揉碎。
墨良想,或许未来仍有风雨,仍有未竟的复仇之路,但只要身边有这些人,有身旁这个能让他安心依靠的肩膀,日子总会慢慢变得明亮起来。
半个月时光倏忽而过,擂台上的碰撞声又一次响起——这已是镜流第四十三次挑战墨良。
“猜猜这次是谁赢?”白珩转身问身后四人,狐尾轻轻扫着地面。
景元立刻接话:“我猜平局。”
应星和丹枫对视一眼,异口同声:“我们也猜平局。”
恒阳被众人盯着,挠挠头:“那我也选平局吧,总不能跟你们对着来。”
白珩啧了一声,望着擂台上的身影叹气:“这半个月都亲亲密密的,就差层窗户纸,偏偏谁都不先捅破。”
丹枫摇着折扇笑道:“或许是都等着对方先开口呢。”
“你懂什么?”白珩斜睨他,“你一个单身龙……”
“景元的话本子上都这么写的。”丹枫淡定接话。
景元瞬间炸毛:“你妈..丹枫!你又偷看我的画本子!”
恒阳和应星捂着肚子笑作一团,擂台下的喧闹差点盖过兵器碰撞声。
擂台上,最后一次剑击碰撞出璀璨火花,两人同时收剑。
“你今天有点放水。”墨良看着镜流,语气笃定。
镜流挑眉,眼神坚定:“没有。”心里却嘀咕:有这么明显吗?
墨良不再纠结,话锋一转:“饿了吗?去吃饭?”
“有点。”镜流点头,“好。”
两人走下擂台,看向围观的五人:“一起去吃饭?”
白珩立刻摆手:“你们去吧,我们不饿!”她转头看向身后四人,笑容“和善”,“你们呢?”
四人慌忙摇头:“不饿不饿!”——谁要是敢说去,怕是会被白珩当场“处理”掉。
墨良和镜流相视一笑,并肩走向金人巷。
大街上熙熙攘攘,人流推着两人的距离渐渐拉近,肩膀偶尔相触,又像触电般分开,眼底却都藏着笑意。
“二位般配得很,画幅画像留念吧?只要一千信用点!”一个街头画师拦住去路。
镜流刚想拒绝,墨良却笑着应允:“好啊,留个纪念。”
两人并肩坐在画架前,阳光透过叶隙洒在他们发梢,镀上一层温柔的金边。
画师提笔勾勒,镜流悄悄侧头看墨良的侧脸——他的睫毛很长,在阳光下投出浅浅的阴影,让她心头莫名一暖。
画像很快完成,画中两人相依而坐,眼神里的默契藏都藏不住。
墨良接过画递给镜流:“很有纪念意义。”
镜流指尖拂过画中人的轮廓,轻声道:“嗯,是呢。”
往前走了没几步,一个卖花的小女孩跑过来,举着束星兰花仰起脸:“姐姐好漂亮,买束花吧?”
镜流还没回应,墨良已掏出信用点买下,将花递到她面前:“送给你。”
淡紫色的星兰开得正好,香气清浅。
镜流接过花,鼻尖轻嗅,嘴角扬起的弧度藏不住满心欢喜。阳光落在她带笑的眉眼上,比花还要明媚。
墨良看着她的笑容,忽然觉得,这半个月的平局,或许不是谁放水,而是彼此都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一个能把“喜欢”说出口的时机。
两人继续往前走,花束的香气混着街边小吃的味道,在风中轻轻弥漫。
他们没再说话,却都能感觉到,彼此的心,在这暖阳里,贴得越来越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