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良一愣,回想起来——最近确实少用了煞气,心情好像真的平和了许多。
“这么邪乎?我自己倒没察觉。”
他握紧玉兆,“行,我记住了。老古董慢走。”
符华点头,身影化作一道蓝光消失在星空中。
“大哥,这玉兆有啥用啊?”恒阳举着玉牌对着星光看,通透的玉面上还刻着仙舟的云纹图案。
墨良把自己的玉兆揣进怀里,挠挠头:“不清楚,但仙舟的东西,应该差不了。”
接下来的日子,天福星系的丰饶星球上依旧少不了厮杀。
墨良一边清理孽物,一边刻意控制煞气的使用,偶尔会取出玉兆研究——冰凉的玉质似乎能安抚心神,连玄蛇都变得温顺了些。
他发现不用煞气时,枪法反而更沉稳精准,少了几分癫狂,多了几分巡猎命途该有的锐利。
恒阳则每天抱着玉兆琢磨,时不时用丰饶之力试着注入,看着玉牌泛起淡淡的绿光,总会兴奋地喊墨良来看。
墨良每次也只是无奈的摇头。
经过这几日的研究让墨良摸清了血更煞气的底细——这东西就像柄双刃剑,既能带来100%的攻击增幅和极致冷静,却也会附赠300%的混乱加成,说白了就是开启“神经病模式”,类似仙舟的魔阴身,极易陷入六亲不认的疯魔状态。
为了验证猜想,他决定做最后一次测试,特意让恒阳在旁观察记录。
荒芜的星球表面,丰饶孽物如潮水般涌来。
墨良站在尸骸中央,猩红煞气从毛孔中蒸腾而出,很快在周身凝聚成血色雾霭。
他随手抓住一头孽物,五指发力瞬间将它的头颅捏爆,温热的脑浆混合着血液溅在脸上,却激不起丝毫波澜。
当丹血长枪出现在手中时,癫狂的笑声开始在旷野上回荡,起初是低笑,很快变成尖锐刺耳的狂笑,听得高处的恒阳脊背发凉。
恒阳举着手机录下全程,镜头里的墨良双目赤红,枪法狠戾得近乎暴虐,每一枪都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孽物的残肢断臂在紫色雷光中纷飞。
他看着墨良嘴角咧开的诡异弧度,默默按下暂停键——这状态比想象中更危险。
“够了!”恒阳纵身跃下,无视飞溅的血肉,一把按住墨良的肩膀。
绿色的丰饶之力如清泉般涌入,所过之处血色煞气纷纷消散。
墨良的狂笑戛然而止,身体剧烈颤抖着。
“呼……”恢复神智的墨良扶着额头,赤红眼眸渐渐清明,零碎的记忆碎片在脑海中闪回,尽是刚才疯魔杀戮的画面。
他朝恒阳伸出手,声音带着刚清醒的沙哑:“录像。”
恒阳把手机递过去。
墨良点开视频,看着画面里状若疯魔的自己,眉头紧锁着啧了一声,随手将手机丢还:“麻烦。”
转身就想去找新的孽物群发泄残留的躁动。
“大哥,莫要让仇恨蒙蔽了双眼!”恒阳忍不住喊道。
话音刚落,墨良猛地转身,丹血长枪瞬间指向恒阳咽喉,猩红煞气险些再次爆发。
但他看着恒阳澄澈的眼睛,终究还是缓缓收了枪,只是周身的气压依旧冰冷。
恒阳暗自咋舌——这已经是第三次被墨良举枪相向了,还好自己是丰饶令使皮糙肉厚,不然早成枪下亡魂。
煞气的研究显然还没到头。
玄蛇虽能吞噬煞气,可最近孽物太多,煞气简直多到溢出来,如今的玄蛇挑得很,只肯吞纯度高的煞气,那些杂碎的能量连眼皮都懒得抬。
以前是没得吃,现在是吃不完还挑食,急得恒阳好几次想把玄蛇揪过来强行喂煞气。
这边刚消停没多久,远处突然传来丰饶玄鹿的哀鸣。
恒阳跑过去一看,差点气跳脚——墨良正举着月玄剑疯狂砍他刚造出来的玄鹿,剑刃上的雷光把鹿毛燎得焦黑。
“快住手!别砍了!再砍它要死了!”恒阳急忙去拉。
墨良猛地回头,双眼赤红如血,煞气在周身翻涌:“丰饶孽物……都该死!”他挥剑就朝恒阳砍去。
恒阳吓得连忙后退,飞快改口:“别砍我!
你还是砍它吧!”他指着奄奄一息的玄鹿,干笑道,“你砍了它,可就不能砍我了哟~”
墨良的动作顿住,煞气翻涌的势头弱了几分。
他盯着玄鹿看了半晌,终究还是收了剑,转身走向更深处的孽物群,只留下恒阳心疼地给玄鹿包扎伤口,嘴里碎碎念:“这煞气再不想办法治治,下次遭殃的就是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