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更想看到的,是那个持枪冲锋、永不言败的墨良——就像你一直以来的样子。”
所以,就像以前那样,做一个能让他一直表扬的你就好,别再继续消沉了,墨良!
毕竟你可是他最优秀最骄傲的徒弟!
墨良看着他走远的身影沉默的没有说话,两角的鬓发也被微风缓缓吹起。
他的嘴角丝丝上扬。
多谢,老鑫!
半月后的清晨,首领府办公室内气氛压抑得如同风暴前夕。
鑫良将一叠情报狠狠摔在地上,赤红着双眼对秘书怒吼:“十万精锐舰队!三艘歼星舰!说失联就失联?你在跟我开什么玩笑?
就算是十万个馒头,丰饶孽物啃也要啃上一天!”
他捂着发痛的胸口急促喘息,好半天才缓过劲来,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动用所有侦查力量,一天之内,我要知道天福星系周边的全部动向!”
秘书不敢多言,慌忙捡起文件退了出去。
墨良恰好推门而入,看着满地狼藉和鑫良憔悴的面容,眉头紧锁:“又忙了一宿?再急也得顾着身子,我们还等着你的决策。”
鑫良揉着发胀的太阳穴,苦笑着摆手:“无碍,就是有点急火攻心。”
他踢开脚边的文件,“公司那群人撤资了,听说丰饶孽物的消息就跑得比谁都快,真是一群只认利益的东西。”
沉默在空气中蔓延片刻,鑫良的声音沉了下去:“我向仙舟联盟求援了,只有曜青和罗浮回应。
可耀青被步离人缠住自顾不暇,罗浮虽愿出兵,但我们……真的能等到援军吗?”
他抓起一份标着“绝密”的文件,指尖因用力而颤抖:“吞噬天福星的妖星,确认是噬界罗睺。
它身边必然跟着丰饶令使‘疏忽’——当年覆灭苍城仙舟的罪魁祸首。
连仙舟联盟都要付出惨痛代价才能击退的存在,我们……”
话语渐轻,自嘲的笑声在空荡的办公室里回荡:“说到底还是实力太弱,利益不够诱人,风险却大得吓人。
一个星系的存亡,在寰宇里不过是一粒尘埃罢了。”
墨良看着他近乎崩溃的模样,没有多余的安慰,只是走上前沉声开口:“你从来没错过,老鑫。”
“从我们并肩作战的第一天起,你就是我最信任的军师、搭档、兄弟。”
他按住鑫良的肩膀,眼神坚定如铁,“就算没有援军,就算前路是绝境,我也会带着将士们战到底。
只要还有一口气,就绝不会让噬界罗睺再前进一步。”
鑫良缓缓抬起头,望着墨良坚定的眼眸,心中某个摇摆不定的念头终于尘埃落定。
他深吸一口气,眼底翻涌的情绪渐渐沉淀为一种近乎决绝的平静。
三日后的黄昏,首领府的会客厅里只摆着一张方桌。
鑫良倒了两杯酒,推给墨良一杯:“算算日子,我们快几年没这样好好聚过了。”
墨良接过酒杯,看着杯中清冽的酒液倒映出两人的身影,轻轻点头。
没有多余的话语,只有酒杯轻碰的脆响在空气中回荡。
鑫良仰头灌下整杯烈酒,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却让他眼神愈发清明。
他看着墨良小口啜饮着清酒,看着对方眼底渐渐蒙上的醉意,看着那张因连日操劳而略显疲惫的脸。
片刻后,墨良的头轻轻磕在桌面上,呼吸逐渐平稳——清酒里掺了微量的安神剂。
鑫良站起身,小心翼翼地背起墨良。
夕阳的余晖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他一步步走向星港,登上那艘早已备好的小型星舰。
将墨良安置在休眠舱内,他调出星图,设定好通往遥远后方星系的自动驾驶航线,最后看了一眼沉睡中仍紧蹙眉头的挚友。
“希望你醒了之后……不要恨我。”
鑫良轻声说着,转身走出星舰。
舱门缓缓闭合的瞬间,他看到星舰引擎启动,淡蓝色的光尾划破天际,载着他唯一想护住的人驶向安全的远方。
晚风吹起他的衣角,鑫良望着星舰消失的方向,抬手按了按发烫的眼眶。
身后,是即将迎来风暴的战场;前方,是他为挚友铺就的生路。
有些守护,注定要以分离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