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海风凛冽。几艘快艇如同利箭,撕开漆黑的海面,朝着目标锚地疾驰而去。万海鹰站在为首快艇的船头,海风吹乱了她的短发,露出那双燃烧着两年恨意的眼睛。她手中紧握着一张已经泛黄的照片,那是万海晏穿着军装,搂着年轻时的她,在老家院子里的合影。弟弟的笑容,依旧灿烂。
“海晏,”她在心里默念,“姐带你……回家。”
远处,“万宁1号”渔船的轮廓在朦胧的夜色中渐渐清晰。它静静地停泊在那里,像一头蛰伏的怪兽,承载着逃亡的希望与复仇的烈焰。
快艇迅速靠近,探照灯的光柱划破夜幕,牢牢锁定了“万宁1号”。
渔船上顿时一阵骚动。
万海鹰第一个踏上摇晃的甲板,动作矫健如豹。她的目光如同探照灯,迅速扫过甲板上那些惊慌失措的面孔,嗯,人不多,
没有卢敏。
“搜!”万海鹰的声音冰冷。
行动小组迅速控制了驾驶室和船员,开始对船舱进行地毯式搜索。
万海鹰一步步走向船舱深处,她的心跳在寂静中如同擂鼓。在一个最靠里的狭小空间,她停下了脚步。
里面,一个风韵犹存的女人,正捂住一个男孩的嘴,坐在一张沙发椅上。女人抬起头,露出一张万海鹰在照片上看过无数次、刻骨铭心的脸——卢敏。
四目相对。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两年的寻找,两年的恨意,两年的骨肉分离,都汇聚在这狭窄的船舱一角。
万海鹰看着眼前这个导致弟弟惨死的女人,看着她身边那个眉眼间带着钱景尧痕迹的男孩,胸腔里翻涌着毁灭一切的暴怒。
卢敏的嘴唇哆嗦着,似乎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万海鹰缓缓抬起手,不是枪,而是一个冰冷的、带着命令意味的手势。
“带走。”
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决定他人生死的绝对力量,在这弥漫着海腥味的偷渡船舱里,沉沉地落下。
而这场复仇,还远未结束。谭笑七、魏汝之、谭家大院、海市的黑道纷争……还有太多的谜团,等待着她去揭开。万海鹰知道,抓住卢敏,只是开始。青铜钟的回响,必将震荡至每一个仇敌的骨髓深处。
当万海鹰快意地展开联想时,职业的敏感让她觉得危险的来临,跟着她下到底仓的四个人陆续被噗噗噗的无声手枪子弹打中,底仓暗处窜出十几个人,端着的武器在万海鹰眼里,属于当今世界最先进的,也是最昂贵的,在国内根本买不到。
万海鹰心里一紧,知道上当了,对方设下这么一个巨大的圈套就是在守株待兔,绝对不是为了帮助卢敏外逃,而是为对付万家,一时间万海鹰万念俱灰,嗯,万海鹰的万。面对着为首的端着格洛克17的魏汝之,万海鹰生不出任何反抗的念头,她知道反抗肯定会死,但是缴枪可能会留下一线生机。万海鹰不怕死,她是怕一旦父母得知自己的死讯,万家真的就绝户了。
她不甘心,真的不甘心,不甘心自己就此死去,更不甘心万家就此灭亡。
万海鹰扔掉手枪,先是轻蔑地看了一眼卢敏,然后席地而坐,她很累,失败的绝望的让她失去最后一点力气,“魏汝之,你怎么知道我会来?”
魏汝之一点都不意外她知道他的名字,他的格洛克毫不松懈地指着她,“你知道五个月前官复原职的谭领导是我们谭总的什么人嘛?”
万海鹰心里一紧,她知道那个谭领导,几年前因为和自己父亲的矛盾,万家做了一些手脚,让那个谭领导丢了官位,万家还派人在春节前追杀过谭领导那对夫妻。
“你是说谭笑七和那位谭领导有关系?”虽然都姓谭,但是万海鹰不相信这个巧合,虽然谭领导的档案是绝密,就算自己父亲也无权查阅。
“那是我们谭总的亲二叔。”魏汝之嘲笑地看着万海鹰,“就知道你们会找卢敏,所以我们用了调虎离山计,现在你父亲也完蛋了。你们万家要是不被复仇遮住了双眼,谭总还动不了你们!”
“我不信,就算是谭领导也没权利动我父亲!”
魏汝之往旁边一让,一个年轻人出现在万海鹰面前,万海鹰大惊失色,岳知守是你,就是说今天的一切都是岳叔叔设计的?”万海鹰浑身冷彻透骨,万家为了复仇做了一些不合法的勾当,要是岳崇山知道了,一定不会放过万家。”你们要拿我怎么样?“
不多时,被捆住手脚的万海鹰被塞进捕捞船下层一个不大的船舱里,进去前魏汝之戏谑地说,“我们并不好杀,不过德国巴伐利亚有人对你很感兴趣,想必你知道是谁吧?”
万海鹰是真的绝望了,她在巴伐利亚做过很大的破坏行动,和她搭档的是另一位特殊战线的杰出女性,那个女人叫孙农,已经失踪一年多了。
卢敏抢过来对万海鹰控诉,“是你弟弟当初做局让我离开钱景尧,离开我的儿子,虽然钱景尧对我有暴力行为,但是远远比不上你弟弟,他一想起钱景尧和我有儿子,万海晏就怒火中烧,打我的凶狠程度远远超过钱景尧,你弟弟还视人命如草芥,是我给钱景尧透露的川西地址,比起钱景尧来,你弟弟更罪该万死!你们万家就应该绝户!”
万海鹰疯狂大喊,“胡说,我弟弟不是那样的人!”
卢敏幽幽道,“那你父亲家暴你母亲,你别说不知道吧,你和你弟弟从小呗你父亲打到大,这是万海晏亲口告诉我的。”
万海鹰就像被一颗子弹击中,突然闭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