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向前给邬总打来电话,虽然她拒绝了他的“招安”,但是谈领导显得并不是很在意,因为邬嫦桂告诉他说,谭笑七前后给了她六千万元让她放手去帮助全国的失去母亲的小女孩,如果谈领导也能给她这么多,她非常愿意成为他的属下。
于是谈向前呵呵笑着告诉邬总说,刚才是在和你开玩笑。
三个月后,一场堪称教科书级的收购案落下帷幕。智恒通以最初设定的、看似“激进”的价格,成功拿下了北方如意的控股权,并顺势接管了其核心资产——红星机械厂。
消息正式公布的第二天,《京城商报》头版下方,刊登了一幅抓拍的照片。照片上,张广财在一群记者的围堵下,面色灰败,头发凌乱,用手挡着镜头,表情扭曲,依稀能看到眼眶泛红,竟像是在痛哭。配图的短讯标题异常辛辣:“昔日‘喇叭厂长’今朝黯然离场,称‘当初不该得罪拿笔杆子的’”。
“笔杆子”,这三个字用得极妙。它指向的,显然是那场不见硝烟却威力巨大的媒体风暴。
而此刻,在已然更换了厂牌、挂上了智恒通标志的红星机械厂门口,却是另一番景象。
邬嫦桂穿着一件挺括的黑色风衣,站在秋日的阳光下,身后是锈迹斑斑的工厂大门和破旧的厂房。她面前,是架起的长枪短炮和簇拥的记者。闪光灯在她冷静的面容上不断闪烁。
她没有看那份准备好的讲稿,目光扫过眼前这群无冕之王,最后落在镜头深处,仿佛透过镜头,看着所有关注着这件事的人。
“智恒通接手红星厂,不是为了继承一个烂摊子,而是为了赋予它新的生命。”她的声音通过话筒传出去,清晰而有力,“我们会投入资金进行技术改造,会引入新的管理模式,会妥善安置每一位愿意留下的职工。”
她稍作停顿,目光转向身旁那台被特意摆放在厂门口、漆皮剥落、仿佛象征着过去时代僵化与落后的老旧车床,语气变得冷冽而决绝:
“旧的机器,该淘汰了。”
她的嘴角再次浮现出那丝标志性的、带着冰冷嘲讽的弧度,一字一顿地补充道:
“就像,某些人的脑子。”
话音落下,现场先是片刻的寂静,随即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吸气声和更加密集的快门声。
魏汝之站在人群外围,看着那个在镜头前挥洒自如、举重若轻的女人,看着她轻描淡写地将一次商业收购,升华成了一场对旧秩序、旧观念的公开处刑。他想起三个月前自己在那间办公室里的犹豫和质疑,心头只剩下一片凛然。
风吹起邬嫦桂风衣的衣角,她站在那里,像一柄刚刚出鞘、饮饱了鲜血的剑,寒光凛冽,映照着这个变革时代特有的、冷酷而又充满希望的天空。
收购完成了。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仅仅是一个开始。智恒通和邬嫦桂的名字,从这一刻起,拥有了截然不同的分量。
没过几天,在海市22号大楼的谭总接到邬总的电话,告诉他说,谭母起诉谭笑七不赡养案很快开庭,据打听,谭笑七的母亲向大儿子提出了一项1000万元的赔偿,以及每个月20万元的养老金的诉求。
谭笑七冷笑一下,既然邬总的“壮举”为智恒通在北京打开了名气,他不介意用母亲和自己的这场官司使得智恒通的名声达到顶点。
和杨舒逸深谈一场的杨一宁,分析了谈向前的高升以及杨爸的猜想,觉得自己应该主动上门和谭笑七好好谈谈,当她来到22号大楼时,发现这座八层楼宇有了一些变化,变得更素净,更雅致,门前的保安服装不是社会上那种追随警用服装的的套路,有一点军装的庄严。
保安严肃又恭敬地听取了杨一宁的请求后,告诉她说,“谭总和虞助理昨天飞回了北京,参加谭总母亲起诉谭总的开庭辩论。”
于是杨一宁心里有点小庆幸,她觉得自己就是个机会主义者,从来都不敢赌,只想着等秋天摘取果实。
谭笑七最好奇的是敢于承接这起案子的律师到底怎么想的,他就不怕在法庭上丢人现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