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和弦觉得自己的身体有了明显的变化,她本来是要告诉谭总,但是当她从谭总手里接过他要给哥哥虞大侠的手机时,发现谭笑七的眼睛里依然布满了哀伤,就知道他还没从昨晚替身的死亡里走出来,忽然虞和弦觉得自己此刻是谭总的姐姐才对,昨天傍晚当谭笑七抱着替身的遗体痛哭的时候,虞和弦就站在食堂门口看着一切,她很奇怪自己并没有跟着掉泪,她就是觉得这个男人值得自己用一辈子陪伴。
早晨和谭笑七从金牛岭回来后,虞和弦觉得自己的气息有异,并非从谭总那里度来的纯阳,而是一种沉睡于自身深处的宝藏被骤然开启的感受。每一次呼吸,都感觉星辰在身体中明灭,力量如潮汐般随意涨落,有了那种“一拳能打死一头牛”的感觉,如果师父知道会告诉她说,这不是纯粹的破坏欲,是一种对自身力量的“如臂指使”的掌控感。
如果让谭笑七来形容,他会说这就像一口沉寂千年的古井,忽然连通了大海,过去的力量是一桶水,而现在感觉自己的力量深不可测,取之不尽用之不竭。身体不再是血肉的牢笼,而是心意可以随意驱驰的天地,就是身体挣脱了所有无形的枷锁,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天喜地的歌唱。
当虞和弦来到公司门前,又看到那堆码放在路边的水泥电线杆子时,有了一点跃跃欲试的感觉,她觉得自己一定行。
谭笑七讲自己那部手机揣进口袋里,又拿起准备送给许林泽的红色爱立信,与二婶和堂姐打招呼后走出谭家大院。当他启动虎头奔500时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后视镜,果然有一部车子几乎同时开动。他搞不清这是哪个部分的,首先肯定不是钱老的人,昨晚都被抓了,那就是师叔的派来的人,就是说那人依然对虞和弦贼心不死。昨天半夜他开车带着师父和虞和弦来到金牛岭时,当他没发现有跟踪者时大失所望。和虞和弦修行时,谭笑七有意弄出很大的响动,他不是不要脸,而是想让那些人能知难而退,虞丫头都这样了,你们就死心吧。
谭笑七没有直接去独栋找许林泽,他把车子停在金融大厦地下停车场,走进商场时用手机给许林泽打电话过去,让她来金融大厦和自己汇合。唉,有手机就是方便,谭笑七使用大哥大时,很多人在看着他,看他使用这么个新鲜东西。
谭笑七想把衣服买足了,免得还要借魏汝之的衣服,自从变高后,一切都在变,身高,腰围,肩宽,最重要的是心情,还有当海拔更高时,看这个世界的眼界。
许林泽很快就来了,俩人挽着手逛商场时,许林泽叹了口气,谭笑七知道三妹这是想起了一年前,俩人开始时也这么逛过这里,那时许林泽很惊喜七哥的大方,每次回到华侨新村那套租屋时,许林泽的都是满载而归,笑颜如花。
“七哥,我怎么觉你有点不一样啊?”细心的许林泽感觉着男人,“好像走在你身边更安心了!”
谭笑七不想说替身的死,所以告诉三妹说在师父的指导下,自己的功力有了精进,所以她会感觉安心。
“七哥,还记得你帮我在机场东路储蓄所存了200万吗?”三妹悄声问,她知道不敢露富。
“怎么了,你钱不够了?”谭笑七故意这么问。
“不是,我是想跟你道歉,一年前就知道跟你蹭钱,我也不说要把钱还给你这种没有营养的话,反正就是请你原谅三妹的不懂事。”
谭笑七很宽慰,“都过去了,我们都有女儿了,还说这些干嘛,我叫你来是麻烦你帮我买衣服,以前的衣服现在都穿不了,那几件后来的买的都不够换。”
许林泽瞬间很惭愧,自从回国后,除了关注那套四室两厅,就是专注于带谭语案,忽略了七哥的基本需求,她觉得自己真的不如孙农,要是孙农现在海市,七哥衣橱一定能给塞得满满的。
于是许林泽鼓足了精神,拉着谭笑七穿梭于男装柜台,很快谭笑七手里就满满的都是袋子,短袖,长袖,裤子,短裤,内裤什么的,许林泽一件衣服都不给她自己买,一心要今天成为七哥的专购日,不知不觉在商场转了快两个小时,谭笑七问,“别买了吧,该回去照顾谭小谭了。”
许林泽一笑,“堂姐给她两个孩子起小名了吗?”
“哎呀,还真没有,怎么把这事给忘了。”谭笑七有点懊丧,那天回来时过于匆忙,没顾上这个。
许林泽咯咯笑,“七哥,你真是个好人。”
“唉,什么呀就是好人,三妹,这是给你的。”在车里谭笑七把手套箱里的手机递给许林泽,“这个手机我让老魏申请了开通国际长途,你随时可以给小姨打电话。”
许林泽看了一眼手机,从副驾座位扑过来,紧紧抱着七哥强壮有力的脖颈亲吻,在谭笑七面前,一个女人还能再要什么?
于是谭笑七的手机滴铃铃响了起来,谭笑七新奇地看着这个玩意儿,谁会来电话,是不是虞和弦或者堂姐在恶作剧。
“谭总,我是老魏,我在杨江向你汇报,”许林泽懂事地放开七哥,手机的喇叭声音很大,她都能听出是魏汝之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