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再次展开,马克变得谨慎,不再轻易打出重拳,而是用更密集的刺拳和控制距离的步法进行骚扰,谭笑七看出来马克是想消耗自己的体力。
谭笑七就象一块不断被海浪拍打的礁石,依靠二十多年扎马步锤炼出来的极致稳定性和敏锐的听力,不断化解着马克的攻击,谭笑七的动作幅度很小,但是效率极高,每一次格挡,引带,都让马克觉得自己的力量打在空处,异常难受。
拳王阿里在自传中提到过,打空拳是最消耗体力的。
汗水湿透了两人的衣服,马克呼吸开始粗重,连续的高频率出拳和始终无法命中对手要害的焦躁,迅速消耗着他的体能,他想起了自己的老师,也就是那位世界冠军斯特姆曾经教导过他,一定要避免现在这种情况的出现,可惜情势不由自己控制。
谭笑七的额头也见了汗,但小个子的眼神依然清澈,他对自己终将赢得这场决斗的胜利充满了信心,他的马步依然沉稳,在这反复的攻防中,他就是最耐心的猎人,寻找着那一闪即逝的机会。
马克又一次组合拳进攻,左刺拳虚晃,右直拳全力全力击向小个子的下颌,他太专注于上盘的攻击了,以至于下盘再次露出了一丝微小的破绽,——前脚为了发力,踩得过于实在,失去了灵活性。
就是现在!
谭笑七身体猛地一沉,几乎是贴着地面蹿了出去,避开那致命的直拳,他瞬间站近马克,一只手向上架开马克回收的手臂,另一只手,也就是谭笑七最擅长的左手,我们之前提过他是左撇子,但总是故意隐瞒这点,当然了他和马克不熟,也就无所谓了,谭笑七的左手如同毒龙出洞,五指并拢,以掌根狠狠地打在马克的腹部神经丛。
“呃”,马克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身体条件发射式的弯曲。
但这还不是终结,小个子架开马克手臂的右手顺势下探,扣住了马克因为身体弯曲而更低垂的脖颈,同时谭笑七贴地的身体如同弹簧般升起,腰马合一,全身的力量节节贯通,从脚底直达手臂。
“下去!”
一声低喝,伴随着一个干净利落的,融合了牵引和沉坠劲力的动作,马克一米九的巨大身体,被这股巧妙和磅礴的力量带动,彻底失去了平衡,像个沉重的面口袋一样,”轰\/‘的一声被摔倒在地,激起一片尘土。
马克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腹部和胸口的剧痛让他一时无法站立起身,他望着医院病房楼里亮起的越来越多的灯光,一些产妇和护士被惊动,,都趴在窗口好奇地看着下边。
谭笑七缓缓收势,就象这二十多年来他每次结束扎马步似的,他的呼吸渐渐平稳,走到马克身边,没有胜利者的倨傲,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马克挣扎着起来,抹去嘴角的沙土,看着谭笑七那平稳却蕴含着力量的眼睛,又看了看小个子仿佛生根的双腿,艰涩地用英语问“你练的到底是什么?”
谭笑七低头看看自己脚上的布鞋,他抬起头,望着墨蓝的天空,这陌生的星空,似乎只有几颗星星在闪烁,小个子淡淡地用流利的德语告诉马克,如果邬总听到了肯定会夸赞谭总的发音完美得紧,“二十年,我只练站稳!”